街角那间不起眼的小铺子，生意好得门前都排起了长队。老板娘系着条褪色的蓝布裙，正站在灶台前，一手颠勺，一手擦汗，活脱脱像刚从田里回来，顺手开个铺子的大姑娘。可偏偏她笑得没心没肺，眼睛弯成月牙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王婆子，你那杀猪菜又涨价了？”一个尖酸的声音 poke 着她后腰。说话的是个领着丫鬟婆子的妇人，脸上贴着假胭脂，眼角却堆着最不堪的嘲笑。

侯府那位嫡女，如今不过是个贱民，竟也敢在这儿摆摊，丢人现眼！妇人心里恨得牙痒痒，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和善模样。

老板娘头也不抬，勺子在她手里翻飞，依法追究着滚烫的油星子。她声音懒懒的，带着煞气：“涨价了？早该涨了！猪肉都快不够吃了，你还想怎么着？”

王婆子就是这铺子的第一个“受害者”，当初她仗着娘家是镇上首富，挪了侯府的公款，被老板娘当街按在地上揍得满地找牙。如今她仗着几分家底，又想敲诈一回。

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吵成一片。老板娘终于空出手，朝王婆子蹭蹭蹭跑过去，手里还抓着块刚出锅的油炸糕。

“吃块糕，消消气。”她笑嘻嘻地塞到王婆子手里，眼睛却毒蛇似的盯着她那张胖脸，“再敢提半个侯府字，这糕里就给你多加几条蜈蚣。”

王婆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连糕都忘了接。旁人惊呼，有人憋不住笑出声。这女人现在可是出了名的狠，谁惹得起？

“王婆子，你怕了？”妇人见她怂了，胆子又大了三分，伸手就要去掀锅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这本事到底有多高明！”

锅“砰”地一声被掀翻，滚烫的油滋啦作响，溅了妇人一身。老板娘瞅准时机，抄起旁边烧火的木棍，轻轻一点妇人的胳膊。妇人痛得惨叫一声，捂着胳膊瘫坐在地。

“滚不滚？”老板娘冷冷地问，手指在腰间掏了掏，变戏法似的掏出个黄铜牌，“再不滚，我就用这牌子和楼里的小二拼命，看谁请的官差更多！”

那牌子上刻着“京城第一小吃铺”几个烫金大字，旁边还有官府的火漆印章。京城里都知道，这铺子虽小，却连着好几个品级的官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