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袭人，你来说说，我们这大观园里，谁是真心待你？”林黛玉的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像小刀子似的，一下下往人的心窝子里刮。

袭人刚给宝玉整理好被角，闻言赶紧垂下眼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这位大小姐……以前就算作妖作怪，也还没敢直接冲着她下这么狠的手腕。如今这眼神，一看就是要把她剐了。

“我……我自然是看上头的。”袭人颤着声，半晌才挤出这句，额头上的冷汗都快要滴到地下摔没了。

林黛玉嗤笑一声，从炕上下来，走到袭人面前，跺了跺脚，那姿态，活脱脱就是当年老太太最疼的小姑娘，如今竟要来教训她了。“我看上头？袭人，你还真是会往脸上贴金！”林黛玉伸手就想去掀袭人的下巴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她从骨头缝里看透，“当初是谁在我身边当丫鬟，端茶倒水的，我看上你了？还是谁在我失意时偷偷塞给我块桂花糕，我看上你了？还是谁跑去告诉别人我的那些小动作，好让我难堪？”

“我……”袭人彻底慌了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，她当然知道，可是在这位大小姐这儿，她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。

林黛玉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，直接绕过袭人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去，只淡淡一句：“那袭人，你告诉我，我们这园子里，还有谁，不求有功，但求无过？”

这个问题，像是一把钝刀子，慢慢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探春立刻站了出来，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谁也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。“大小姐这话问得好。我只知道，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坏了我们这园子的规矩。”

林黛玉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了探春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探春，你这三姑娘，倒是会装清高。谁不知道你算计得最精，拿着我们的月钱去放高利贷，嘴上却说着为大家着想？”

这话一出，所有人都惊了。探春的脸瞬间就白了，却死死咬着下唇，一言不发。

林黛玉走到她面前，轻轻一拍她的肩膀，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怎么，三姑娘，我的话惹到你了？不怕被我撕了你这张嘴？”

探春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，只冷冷道：“林姐姐，你我现在不是姐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