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您别哭了。”我坐在炕沿上，看着林黛玉——不对，现在该叫林如烟了——的老母亲李纨，正拿帕子捂着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李纨这女人，性子烈，可也实在。宝玉死了，宝钗进门，她成了全府最清冷的主子之一。伺候人衬衣裳，做着针线活，把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。如今女儿又出了事，她能不哭。

“如烟啊……你爹……你爹他……”李纨眼泪掉下来，声音都哽了，“你不该回那府上的。你不该回！”

我没接话。前世的林黛玉，如果没记错，刚回贾府没几天就闹出事。然后呢？然后宝玉被贾政打得贾母心疼，她倒好，哭得惊天动地，最后还不是被贾母点名“哀家的眼泪是给会做人的人流的”，转头就被宝钗抢了风头。

我，林如烟，前世是二十一世纪的社会摇小仙女，最看不惯这种舔狗文学。

“妈，”我给她倒了碗姜汤，“喝点热乎的。哭坏了身子，女儿也白认。”

李纨默默喝了两口，叹了口气：“如烟，你说你爹……他心里是不是怪我？怪我……”

我放下碗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贾赦没准真怪她，毕竟这女儿不争气，被自己没良心的兄弟打断了腿，还得回来拖累赵姨娘。

可这李纨，哭什么？她赵姨娘能比贾赦是正经人？贾府什么样，她心里没数吗？哪怕宝玉真疼她，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府上，一个庶出的女儿，能比块破布还硬？

哎，我前世可真是瞎了。林黛玉倒也新鲜，看谁都觉得全世界欠她的，结果呢？摔玉，闹病，最后让人扔出去的时候，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给换。

我，林如烟，决定不学她。

“妈，爹那关，您就别管了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他要是真怪您，那就是怪您没本事。”

李纨一愣，睁大眼睛看我：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我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窗外飘落的雪花，“他心里有他自己的账本，您心里有您自己的账本。咱们井水不犯河水，安安静静过自己的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这话有点耳熟，像极了后世那些娘家出来、自立更生的女性说的。可放在这封建社会，倒也新鲜。

李纨沉默了，眉头皱成一团。半晌，她才道：“如烟，你……真的不打算管管你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