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您别哭了。”我坐在炕沿上，看着林黛玉——不对，现在该叫林如烟了——的老母亲李纨，正拿帕子捂着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李纨这女人，性子烈，可也实在。宝玉死了，宝钗进门，她成了全府最清冷的主子之一。

“如烟啊，你跟娘说，往后这日子，你打算怎么过？”李纨摸着帕子，声音都哑了。她眼神往我脸上瞟了瞟，又慌忙低下头去，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姑娘。

我心头一冷。这李纨，倒真是个没心没肺的。我当年在21世纪时，是被离婚后净身出户的，现在倒好，穿到这儿，成了个被休弃的弃妇。金钗被夺，名分尽毁，要我说，这比直接杀了条人命还难受。

我慢慢站起身，走到炕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茶。茶还烫，我吹了吹，抿了一口。

“娘，”我声音尽量放得温柔，“日子是过给自己的。宝玉不在了，宝钗进了门，这府里，没多少人真心待您。往后，您寻个自在。”

李纨抬起头，眼里还挂着泪珠，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我知道她心里在想啥——我这弃妇，说得好听是劝她，说得难听，就是想拆散她跟宝钗的关系。

“如烟，你……”李纨刚想说什么，外面的丫鬟就进来了。

“夫人，三姑娘来了！她听闻夫人身子不适，特意过来看看。”丫鬟弯着腰，小声禀报。

我和李纨同时一愣。三姑娘薛宝钗？她怎么来了？

李纨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尴尬，连忙起身，摆手道：“不必了，让她去吧，娘没事。”

我挑了挑眉。这李纨，看来也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糊涂。

“娘，让她进来吧。”我淡淡开口。

李纨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，愣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没一会儿，门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。宝钗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裳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。

“母亲，听闻您身子不适，女儿特意过来看看。”宝钗一边说着，一边屈膝行礼。

李纨连忙扶住她：“快起来，快起来。”

我看着宝钗，心里冷笑。这女人，倒是会演戏。当年要不是我亲自去看过病，只怕她早把我卖到深山老林去了。

“如烟，你也在这里啊。”宝钗转向我，笑容依旧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了我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