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什么哭！”我听见李纨突然提高了声音，把帕子狠狠摔在炕席上，“林如烟，你男人刚走没几天，你就敢顶撞我这个婆婆？这府里谁不知你身子弱，可也不是个善茬！如今宝二奶奶守寡，你倒好，竟敢在祖宗面前撒野？”

李纨声音尖利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活脱脱就是林黛玉葬花时的样子，只不过那花是白的，她这眼泪是红的。我嘴角抽了抽，合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她说的没错，我确实是林黛玉，不对，现在该是林如烟了。宝玉死了，林黛玉也就死了，可我这魂得找个壳儿住，就穿进了这个林如烟身上。

我睁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故意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，声音轻飘飘的：“妈，您息怒。儿臣……”我故意顿了顿，眼神扫过炕上坐着几个面无表情的婆子、媳妇，最后落在李纨脸上，“儿臣不是有意顶撞您。只是宝二奶奶进门，府里上下都变了规矩。儿臣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，求您高抬贵手，多少给了几分照顾。”

李纨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，她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我轻笑两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：“宝二奶奶如今是主子，儿臣是个妾室，规矩上该怎么待，妈您告诉我就是了。只是这府里人口众多，儿臣这单薄身子，实在难伺候。您要是不放心，我自回潇湘馆住，免得给宝二奶奶添麻烦。”

炕上的婆子媳妇们面面相觑，显然也没想到我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。李纨沉默了片刻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她这人心思深沉，我可是从现代穿来的，这点心思还能瞒过她？

“你……”李纨咬了咬嘴唇，终究没说什么，只是摆了摆手，“行了，你今天暂且住在这里。晚上让婆子给你送饭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暗自冷笑。李纨这还算识相，知道我是个软柿子，不敢太拿捏。不过，这府里的水可深着呢，单是李纨一个，还不够看的。

晚上，我心里清楚，李纨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我。果不其然，晚饭后，李纨把我叫到跟前，关起门来说：“如烟，你是个聪明人，我跟你说句实话。宝二奶奶虽然名义上是你的主子，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