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，省得我再费心费力去张罗什么。白薇薇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华灯初上的夜色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玻璃上的水汽。离婚协议上的字迹她早就看腻了，白底黑字，简简单单地画上了她过去三年婚姻的句点。她签下那两个字的刹那，就有种山崩地裂般的解脱感，可现在，这种感觉却变了味儿。

车子拐进小区，白薇薇从后视镜里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单元门口。她皱了皱眉，本来打算绕道走，男人那张脸却死死钉在她脑子里，甩不掉了。顾衍辰，她前夫，也是那个甩了她转头就和她妹妹滚在一起的混蛋。她故意把车速提快了些，溅起一路泥水。

“呵。”白薇薇嗤笑一声，心里像堵了团火。当初她如何提心吊胆地对待这个男人，他如何轻而易举地摧毁她的信任。现在好了，他妹妹都比她过得好，自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？她倒要看看，这种日子他还要过到什么时候。

门禁音响起，顾衍辰不耐烦地踹了下门。保安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油条，眼尖地认出了他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：“顾总，您回来啦？今晚怎么这么晚？”顾衍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钥匙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帮我开一下。”

保安连忙点头哈腰去开门，顾衍辰大步流星地走进楼道。电梯停在他们所在的楼层，门一开，他就走了进去，连理都没理白薇薇。白薇薇站在电梯厅，看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焦躁地踱步。她本来只想和闺蜜在咖啡馆消磨一个下午，现在却不得不应付这个男人。

电梯门开了，顾衍辰站在里面，眉头紧锁。白薇薇避无可避地撞进他的视野里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语气冰冷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扎得她皮肤发麻。

“路过。”白薇薇翻开手机，假装看新闻，手指却不老实地点着屏幕。顾衍辰走近几步，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，她皱着鼻子，退了退：“顾先生，请你自重。”

“自重？”顾衍辰扯了扯嘴角，眼底闪过一丝嘲讽，“当初是谁求着我回来的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，让白薇薇浑身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