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扔桌上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根烟头。电视里还在循环播放着那些避难指南，什么用密封胶带封好门窗缝隙，什么家里备好矿泉水方便面，听得他头大。隔壁老王打电话过来，语气急促，说小区门口已经有人开始抛东西了，什么牛奶面包全倒在地上，抢的人跟疯了一样。

“你先别出去，外面什么情况你自己看。”王磊叹了口气，对着话筒吼了一句。老王挠挠头，“是是是，那我先走了啊，注意安全。”咔哒一声，电话挂断。王磊掐灭烟头，走到窗边。

楼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几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挥舞着椅子腿，试图挡在门口。更远的地方，王磊隐约看到几辆汽车撞在一起，冒出黑烟。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维持秩序，但挡不住恐慌的人群。

他想起公司保安老李昨天说的，“末日就是啥都不剩，就是抢。”当时他还笑老李吓唬人，现在看来，老李懂的可不止这些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需要物资？前往城西物流园，接取任务奖励丰厚。”王磊皱眉，这种短信平时就骚扰电话多，现在……

他正想着要不要删掉，短信又来了第二条：“城西物流园，24小时内完成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王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恶作剧？还是真的有鬼？
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早上八点。物流园在城西，得穿过半个市区。现在出去，等于自杀。

但另一边，隔壁老王的叫喊声又在耳边响起。他低头看到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上还亮着。王磊闭上眼，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些新闻画面——扭曲的丧尸，疯狂的人群，还有电视里那个戴口罩的年轻女记者。

她刚才说，国家已经启动了应急预案，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平民。可现在呢？王磊苦笑，他连自己都保不住。

他抓起外套，抓包里塞了手机、钱包、银行卡。想起老李说过，抢银行的时候，银行金库里那些方方正正的黑色盒子最值钱。王磊摸了摸怀里，里面只有半包烟。

他推开窗户，空调外机还在吱呀作响。楼下几个抢东西的人已经发现了他，骂骂咧咧地冲上来。“小子，别想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