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嘀咕一句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搞这些乱七八糟的”，正准备绕开，眼珠子一转，又看见那姑娘在使劲摁画。这功夫，一个提着器械箱的高大身影“哐当”一声挡了她去路，小姑娘吓一跳，手里的铅笔差点没扛住，画板都跟着晃悠了一晃。

“画啥呢？”来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神斜睨着她，嘴角噙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带着点审视。老王一看这架势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遇上个难缠的主儿。这年轻人，看着派头不小，气场拿得死死的。

姑娘被他看得浑身一僵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把画板往地上一撂，头也不抬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贴画。”

“贴画？”那人挑挑眉，往前逼近一步，一股酸腐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，“这墙是你家的？招贴栏呢？过来！”

小姑娘脸一白，刚想嚷嚷，那胳膊就跟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。旁边几个遛弯的大爷大妈都看不下去了，有人出声：“小伙子，干嘛欺负个姑娘家？”

那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转过头，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众人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我管她干嘛？碍着我了，就得教教规矩。”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霸道。

老王心里直叫苦，不行，得拦着点，小丫头看着是柔弱，万一真急出个好歹，这事儿可就闹大了。他往前一步，刚想搭句话，那男人眼珠子一转，根本不鸟他，又转回头，目光在姑娘那张圆脸上来回扫了扫，啧了一声：“长得还行，就是那眉眼，忒猴急了，看着心眼儿多。”说完，他又恢复了那副高人一等的样子，斜斜地瞥着她，“赶紧的，别耽误老子时间。”

周围的人哄笑起来，姑娘也终于回了神，脸上腾地一下烧起来，眼睛却死死瞪着他，气得浑身发抖，手一软，那画板差点又翻在地上。她咬着牙，把画收进包里，头也不回地冲出去了，那模样，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那男人“嗤”一笑，声音里却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像是在看跳梁小丑。他提着器械箱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就在老王旁边站定，还顺便把刚要绕过去的他往旁边一拨。

“老王，看什么呢？”他开口问道。

“哦，没事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