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嘀咕一句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搞这些乱七八糟的”，正准备绕开，眼珠子一转，又看见那姑娘在使劲摁画。这功夫，一个提着器械箱的高大身影“哐当”一声挡了她去路，小姑娘吓一跳，手里的铅笔差点没扛住，画板都跟着晃悠了一晃。

“画啥呢？”来人嗓门大，手里还拎着个跟小 mountain bike似的家伙，咋看咋像什么摄影器材的。

林沫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冷淡的眼睛里。那眼神吧，冷得像刚下过雪的湖面，看着她像看着个顽固不化的蟑螂，恨不得立刻拍死。

“咳，”林沫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“写生。”

“写生？这地方是写生吗？又没水源，全是泥巴路，你画啥？”男人嘴角噙着笑，但那笑意就没到眼底，像贴了个假 tag 那样。

林沫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喜欢这里。”

“喜欢？喜欢能当饭吃？”男人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你看你这画板，都脏成啥样了？再这么弄，我都怀疑你这画是不是想直接画泥地。”
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，林沫觉得自己的脸跟被扔进滚水锅里似的，烫得不行。她攥紧了手里的画笔，不是她胆小，是这男人说话太刺耳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沫刚想反驳，男人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小了点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得人心烦。“算了，年轻人，有热情是好事，但别瞎折腾了。天快黑了，这地方晚上不安全。”

说完，男人就转身走开了，留下林沫在原地发懵。

她这是招惹上什么煞星了？明明自己就喜欢画画，放个屁都能被别人说成搞乱七八糟的。

林沫跺了跺脚，把画板往地上一支，决定今天不走了，明天还能再来画。她蹲下身，重新开始画，可心里憋屈得很。

“喂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，林沫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男人，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个相机。

“你……”林沫刚想骂他，男人又开口了。

“这地儿不错，但晚上确实不安全。”男人把相机对着她，咔嚓一声，“给你拍张照吧，别删。”

林沫看着那张手机屏幕，照片里的她正瞪着眼睛，一脸委屈。男人还调了调角度，让她笑了一下，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