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还想着那姑娘画来画去的真是浪费光阴，出师未捷身先死，大概说的就是她这种。眼瞅着前面又出来了个穿白大褂的，长得是真挺精神，就是那张嘴，跟吃了枪药似的，啧。

正嘀咕着绕道，那白衣人影却“哐当”一声挡住了他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果然，那人抬起头就冲着楼下的姑娘横了个白眼，声如洪钟：“画啥呢？地上画得比你脸干净！”

楼下的姑娘一颤，手里的铅笔差点没扛住，画板跟着晃悠。她下意识抬头想解释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人看着真不友好，一脸嫌弃她画画的样子。他这么凶，该不会是……连累她被骂？

老王心里直叹气，这年头遇到个牙白嘴臭的医生就算了，还非要拦着。姑娘家家的，找个地方坐着歇歇不好吗？他正想绕开，那白衣人影的目光却像钉子似的钉在了她的画上。

“画的是……医院？”他挑眉，声音里带着点不信。医院里哪有这么多花花草草？哪有那么多歪歪扭扭的人影？

姑娘脸一红，低下头小声说：“嗯……就是觉得这里挺好看的，就画了。”

白衣人影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但还是没再说什么。他转身就往诊室走，路过老王时，还顺带踢了一脚地上一个空瓶子，瓶子翻了几个跟头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碎了一地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这要是砸到人可咋整？他赶紧迎上去赔不是：“同志，这路……”

白衣人影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滚开！医院不是你家后花园！”

老王讪讪地退到一旁，心里直替那姑娘委屈。这医生脾气怎么这么差，看着才二十出头，咋就这么嗓门呢？姑娘本来就是个温吞性子，偏偏摊上这么个气包。

诊室里，白衣人影哼着小曲，把器械箱往桌上一扔，就开始找衣服。他叫林漠，是这院的顶梁柱之一，就是脾气出了名的差，看谁都像欠了他钱。一般病人见到他都战战兢兢，哪见过这样挡路的？

林漠翻出件白大褂往身上一套，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。他注意到桌上那幅画，皱着眉看了两眼，又随手放下了。他这人，看似冷漠，其实也不是完全没良心。那天看见那姑娘硬挺挺地坐在楼梯上摁画，心里其实有过一丝触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