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师父，咱们这破观里头就咱们仨，您说啊，咱们是守着这八成塌了的茅屋，还是出去闯闯？”小道士王闹揣着手，一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一边抬头盯着那黑得压人的天。

老道人李悟背着手站在阶上，胡子乱糟糟的，像把没梳的鸡毛掸子，闻言没回头，就“哐当”一声把茶盏往桌上一放。“闯？你小子是嫌祖宗牌位生前不够揍你，死后还得连累你遭劫难是吧？”

王闹嘿嘿笑，“师父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咱们这师门，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就仨字：斩妖除魔修仙道。可您瞅瞅咱们这，妖呢？魔呢？修仙道？嗨，不就是个炼丹炉能冒点烟，摇铃铛能响两声的。”

李悟：“……你小子嘴巴是越来越放肆了，昨儿个不是才说过，积点德，别学那 fanatiqi 师兄满世界找人练手？”

“师兄那是师兄，”王闹撇撇嘴，“师父您还是您，一点都不守规矩。”他指了指旁边，“人家李灵光下山打酱油都能撞死野猪，您还寻思着闭关悟道，把脸都悟成年画了，跟那庙门口的泥塑似的。”

李悟“啧”了一声，从袖里掏出块糖，掰块递给王闹，“就你小子嘴硬。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。这回师门托人送来的宝贝，你给弄弄。”

王闹眼睛一亮，噌噌爬上树，把那用红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玩意儿掏下来。“师父，您不说我都忘了。这可不是啥仙丹妙药，看着倒像……”

李悟：“别看，端上来。”

王闹小心翼翼端着那个不大的木盒子，走到李悟面前，打开盖子。

“嘶……”王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师父，这……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一抬头，就见那盒子里面，蹲着个小脑袋，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转，小爪子还就着盒子边儿扒拉。

“你看看，”李悟指了指那玩意儿，“你师伯下山迷路，在南山洞捡的。说是个小妖，不过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那小东西正对着王闹的裤腿，吧唧吧唧啃了一口。

王闹脸一黑，“师父，这玩意儿……偷吃我裤子呢！”

李悟：“……算了，回来吧。你师门祖传的手艺，还得你来发扬光大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这年头，真修道的没几个，会打架的倒是一大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