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沙发底下滚出来的时候，林晓正靠在沙发扶手上，徒手掰着 Cool cream 捏成一团。奶油香糊了半边脸，她没在乎，反而咧嘴笑了，有点傻。

“孙宇，你他妈欠我的，老娘记着呢。”她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，活像个小混混。

前夫名字叫孙宇，现在叫孙翊。离婚三年，这三年她过得那叫一个颠沛流离。当红律师？不存在的，就她这抠脚大汉形象，上庭那不是被对手笑掉大牙。天天在出租屋排队蹭wifi，偶尔接点外包合同，勉强糊口。

但林晓乐在其中。你看啊，曾经对她海誓山盟的男人，现在连提款都困难，还特能装。她得报仇，不是那种撕逼上热搜的，是她得活得比狗崽子还带劲。于是乎，前夫那点黑历史，她都攒着小本本，等哪天翻车了，狠狠碾他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林晓手一抖，冰冷的快递盒砸在脚边。她低头，密封胶没撕，像个大铁块。碳基材料，超难拆。她咬着牙，吭哧吭哧撕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找了个废弃的螺丝刀撬开的。

里面啥玩意儿？

一排排崭新的激光打印机，从型号看，顶级旗舰款。旁边还有一叠文件袋。

林晓疑惑，“送我这些干嘛？我不是搞打印的。”

她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纸质文件。授权委托书？客户合同？还有几份……律师执业申请表？最扎眼的是最后一页，打印着一家律师事务所的抬头——“启明律师事务所”，底下备注着“孙翊，创始人兼执行长”。

“噗——”林晓差点把这破纸吞下去，笑得肚子疼。

好家伙，前夫摇身一变，成了顶流律所大佬？还特能装，离婚了还他妈想着她？

林晓举着委托书，原地转了个圈，手机“咔嚓”响了一声。她吓了一跳，回头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熟悉的相机红点在闪。

“操！”林晓抹了把脸，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，“谁他妈偷拍？老娘优点是沙雕！”

没镜头对准她，她不闹。一扭头，果然在茶水间门口看见个穿黑色西装的小哥，正贼头贼脑地拍。

林晓“噌”地站起来，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。“喂，狗仔，你-menu是来找乐子的？”

小哥被吓一跳，手机差点掉。他往前凑了凑，低声问：“你是……林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