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摸着下巴，看着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牛肉面。面馆里人声嘈杂，菜油和醋的味儿混在一起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扒拉了两口面，又拿起馒头咬了两口，叹了口气。

"唉，这年头，想干点啥不容易。"叶尘心里嘀咕。他今年十六岁，身板还算结实，就是两条胳膊瘦弱了点，像豆芽似的。在青州城，像他这样的少年，大多数都在街头巷尾混着，要么打零工，要么就跟着地痞混日子。可叶尘不一样，他心里藏着一个念头——变强。

"老板，再给我来碗面。"叶尘对跑堂的喊道。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中年人，乐呵呵地给他添面："小伙子，又是你啊？家里有事要忙？"

"没啥，就是喜欢这面。"叶尘憨厚地笑了笑。其实，他是在等一个人。

面刚端上来，叶尘眼尖，看见门外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个人。那人身穿青色长衫，腰间系着一条布带，脚下穿着双麻鞋，跑得满脸通红，像是要把肺都跑炸了。

"老板，我订的酒……"那人不等说完，就一屁股蹲在叶尘对面，喘得像条搁浅的鱼。

叶尘认得他，是镇上颇有名气的铁匠，外号"黑脸张"，姓张，名铁，一手铁匠活做得那叫一个漂亮，尤其是打刀，听闻能开荒裂石。不过，最近他身子骨好像有点毛病，脸色比一般铁匠还要黑上几分。

"张叔，您可算来了。"叶尘放下筷子，起身让座。

张铁抹了把汗，给自己倒了一碗酒，灌了一口，才缓过气来："少……少废话，我找你是有正事。"

"张叔，您说。"叶尘语气平静。

张铁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"听说，你爹临走前，给咱留了点东西？"

叶尘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端起酒碗抿了一口："张叔，这都多少年了，爹留下的东西早不知道传到哪里去了。"

"不可能！"张铁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，酒碗跟着跳了一下，吓得叶尘手一抖。"你爹那脾气，办事从一而终，留东西肯定会留在你身边啊！"

叶尘苦笑了一下："张叔，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爹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似的。他一辈子给别人打铁，临死前就剩下一身债，哪还有什么东西可留？"

张铁沉默了，眼神闪烁不定："那……那我问你，你爹有没有跟你说过，他年轻的时候，曾经……曾经学过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