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习？”灶台的平板子边上，一双油亮的皮鞋指着我，是后厨管事的老张。他没动手打人，就是那种眼神，能把人气乐了。“你小子，嘴巴跟抹了蜜似的。灶房里啥活儿没有？烧火、颠勺、洗菜……哪样不比你偷看那本破书强？”

我赶紧缩脖子，胳膊肘往里一拐，脸更深了。老张嗓门大，厨房里人声鼎沸，他一张嘴，老远就听见。那本破书，就是老爹从乱葬岗捡回来的，羊皮纸封面，边角都秃噜了，里面字密密麻麻的，画着些歪歪扭扭的剑法，还有几个字，我不认识，老爹说那是“上乘心法”，可怎么看都像是“吃干饭”的谐音。

“我……”我又想说啥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发出声音。老张哼了一声，走过去抄起炒勺，在灶火边转了两圈，又扔回来。“滚蛋！去洗菜！洗完告诉我，我检查。”

“哎！”我应了一声，灰溜溜往外走。厨房水槽大，冷水一激，脸都不那么烫了。我抄起板刷，哗哗地搓着菜帮子，心里还琢磨老爹那本破书。上面画的剑招，叫“追风十九式”，听名字就挺唬人，可我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，就跟画画似的。老爹说练这个能“气沉丹田，内力流转”，可我感觉，我这三脚猫功夫，估计连丹田在哪都找不到。

水槽边上有几个小师弟，也忙活呢，看见我，嘿嘿直笑。“浩哥，又学那本破书呢？”

“去去去！”我头也不抬，“少说废话！”

“得嘞！”他们应着，又聊别的去了。我手上的活儿加快了，心里那点不忿劲儿也跟着上来了。老张骂人，是常事，可他总拿这破书说事，好像我活在世上，就活该被他使唤。哼，我李浩，也不是省油的灯！

正想着呢，后厨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闯了进来，为首的穿着件脏兮兮的锦缎袍子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光膀子大汉，肌肉虬结，看样子是打手。“老张呢？让他滚出来！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一个师弟吓傻了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锦缎袍子冷哼一声，目光扫过我们几个。“都愣着干啥？老张呢？再不开门，信不信老子连你们一块儿收拾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