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老张的话像根鸡毛掸子，在我脑子上抽来抽去。他嘛，就是看不得我偷闲，尤其是不务正业。但我手里这破书，可不是随便翻翻的。里面不光有拳脚功夫，还有不少关于剑术的记载，那是我从哪都摸不着的料子。

“强？我这叫钻研！”我把臊了她一眼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几页玩意儿暗地儿记下来。老张斜睨着我，哼了一声，转身“噌”地一下卷起灶上的油腻腻的窗帘，挡了半边光，把整个灶房弄得更昏暗了。

我知道，老张这是要下狠手了。他不是直接上手，而是用这种方式逼我老实。也好，省得我一个个动手去洗那些铁锅，那活儿磨人得很。

“去！”老张扯着嗓子吼了一句，声调比平时高了不止一个八度。“把后厨的煤添了！今儿个灶火得烧旺了，大厨说了，后半夜要炒倭瓜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爬上煤窖，灰扑扑的煤块呛得我直咳嗽。趁着这功夫，我偷偷地用指腹蹭着掌心，把那几页关于剑术的记载默记下来。那文字浅显，但内里藏着的劲道，却让我手心直痒痒。

煤添好了，老张看我搬煤的姿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走过来，伸手就要拽我的胳膊。“磨蹭什么？快点！”

我急中生智，猛地往旁边一蹿，顺手抄起一把烧红的铁锹，学着书里那厮的样子，手起刀落般在空中虚晃了一记。老张一愣，没料到我敢还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瞧好吧你！”我咧嘴一笑，心里盘算着这招儿叫什么名堂，好像叫“鬼影迷踪”。虽然知道以老张的火候，未必能接住，但聊胜于无。

老张被我逗毛了，撸起袖子就要过来，后厨的伙计们都围了过来看热闹。大厨站在旁边，擦着手里的菜刀，翘着二郎腿看戏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王，有这闲工夫，多颠勺几个菜不好吗？”大厨搭腔了，“你呀，就是闲不住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把铁锹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知道了，师傅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不算服软，但也没再动手。他转身回到灶台前，继续他的活计。我则找了个板凳，靠着墙，开始琢磨刚才那几页剑术。

书里说，剑术讲究的是“心随意动，意到剑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