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往海里扔了块破石头，嘿的一声闷响，溅起的水花差点砸到巡夜的海魂船甲板。船上愣着几个水手，对着黑黢黢的海面直傻眼。老张头揣着手往回走，嘴里嘟囔：“妈的，今儿又没捞着，该死的海里精。”

旁边巷子里，正蹲着个穿洗得发白麻衣的青年，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，手里还捏着半截啃了一半的硬面馒头。他叫林七，是个捡破烂的穷小子，就住在这海边破庙里。这会儿他正盯着老张头的背影使眼色。

“喂！那老头又在那干啥呢？”林七擦了擦嘴边的馒头渣，声音闷闷的。巷口蹲着只缺条腿的野猫，正吐着舌头舔爪子，被林七一瞅，吓得嗖地钻进阴影里。

林七嘿嘿一笑，抓起地上半截烂木头就往海里戳。“我去试试！”他学着老张头的样子，把木头往深水区扎。木头沉得厉害，没几秒钟就没了影。林七傻站着半天，脖子都快伸到抽筋了，最后只捞回来只被海水泡软的螃蟹腿。

远处海魂船上的水手已经走远了，林七赶紧把烂木头塞进怀里，一溜烟跑回破庙。庙里供桌上放着块玛瑙色的小石头，刚才还在发光，这会儿彻底凉透了。林七的眼珠子咕噜一转，抓起石头就往怀里揣。

“嘿嘿，老张头，林七来了！”庙门被推开，另一个捡破烂的胖子探进脑袋。这胖子姓白，比林七壮实多了，怀里正抱着个大铁皮罐头盒，“走，哥几个喝酒去，今儿捡着个 whole 老鳖蛋！”

林七撇撇嘴，没动身的意思。白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你那块石头咋样了？刚才亮得跟小太阳似的！”林七嘿嘿一笑，把石头往桌子底下藏，“还能咋样，吓唬你那套了呗。”

没过两天，林七的破庙丢了半扇门板。他蹲在原地发呆，手里还攥着那块石头。石头入手温润，贴着皮肤的地方跟烙铁似的烫。忽然石头里传来嗡嗡声，林七吓得差点把手砍断。

“谁？！”他低声吼了一句，石头却纹丝不动。正纳闷呢，破庙屋顶突然落下根断梁，正砸在林七脚边。林七吓了一跳，抬头就见半空中飘着个绿毛怪，手里抓着只烧鸡，正瞅着他乐。

“喂！下面那个捡破烂的，我找你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