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啊？！"我吼了一声，可能冻得反应慢了点，声音都有些发飘。外头那动静，邪门得很，倒腾了半天，也不见人来回答。北风跟个撒野的混球似的，呜呜地在外头叫唤，窗户纸稀稀拉拉地响成一片，我娘嘞手里那碗正温着的糊糊，差点被这风给吹跑了。

我骂骂咧咧爬下炕，趿拉上脚上的毡靴子，哆哆嗦嗦去开门。那雪道子硬邦邦的，一脚踩上去能没陷。外头站俩人，一个瘦高一个胖，都跟这鬼天气似的，冻得跟个冰疙瘩似的。那瘦高个儿脸皮薄，冻得发红，眼神躲闪的，手里还攥着个啥玩意儿，倒腾了半天也没递过来。

"娘嘞，这是干啥呀？大冷天的，不让人屋里歇着，跑外头溜达？"我呵了一口白气，嗓子里都带着冰碴子。

那瘦高个儿吭哧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"嫂……嫂子，是刘员外让俺们来的，说……说您儿……儿子给抓了，让……让您赶紧去西伯利亚……"

我一听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那碗糊糊给泼出去。"啥玩意儿？！"我嗓门拔高了八度，眼睛瞪得溜圆，"你说啥？儿媳妇被抓了？抓哪儿去了？！刘员外他娘嘞！你们这来就来呗，怎么说话呢？"

那胖个儿赶紧上前，搓着手哈着气："嫂子，您先别急，刘员外说了，让您赶紧收拾家伙什，他派车去接您，坐大马车，能捎带去西伯利亚……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家伙，玩得挺花。儿媳妇抓了，倒好，直接送边疆。这西伯利亚？那可是比这荒郊野岭冻得还厉害的地方，咱这儿遭罪都不够，换那儿不得冻死啊？

我冷笑一声，心里头盘算开了。"行啊你们刘员外，够狠的啊！抓了儿媳妇，还把我往绝路上一推，是不是觉得我活不成了，你们就清净了？"我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没软，一把把那瘦高个儿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——那是个卷轴，上面画着些鬼画符似的玩意儿。

"这是啥玩意儿？"我打开卷轴，上面画着一个鱼骨，旁边还写着几个谁都看不懂的字符。

"这……这是儿媳妇写的，说……说让她千万不能告诉您，说……说要是让她知道她……她……"那瘦高个儿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，脸上跟哭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