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着眼睛，穆凌风慢悠悠晃进书房，一股子檀木混合着旧书卷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这味儿，舒服。他前世的豪宅里，除了冷气就是香氛，哪有这原汁原味的实在。

“爷爷，你真是个靠谱的人。”穆凌风嘀咕了一句，走到书桌前。桌面上铺着块墨绿色的宣纸，旁边放着支略微有些磨损的毛笔。他伸手摸了摸，入手微凉，却带着股沉甸甸的质感。

“呵，有眼光。”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穆凌风背后一僵，猛地回过头。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老者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正把玩着个老旧的罗盘，罗盘的指针正微弱地颤动，时而指北，时而摇摆。

“爷爷？”穆凌风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老者没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饭很好吃”。

穆凌风松了口气，心想这老头脾气是真好，直接叫爷爷也不生气。他走到老者身边，crewed Crewed 伸出手想拍拍他肩膀，却在那只手抬起的时候，一把被老者抓住手腕。

“穆凌风，你体内那股子戾气……还在。”

老者声音不大，却让穆凌风浑身一震，连手腕都绷紧了。戾气？他前世的记忆碎片闪过，自己确实是个心狠手辣的主，否则也不可能被那个所谓的“兄弟”坑得那么惨。重生回来，他对着镜子看了看，自己这张脸，棱角分明，眼神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，难怪会被形容成“煞气重”。

“还在？”穆凌风挑眉，“难道爷爷您能压着？”

老者松开他的手，走到书架前，不紧不慢地抽出一本厚厚的线装书，翻开，指了指上面一行小字：“气御真形，水磨心境。”

穆凌风凑过去一看，那字迹龙飞凤舞，旁边还有几个小字标注着：“此乃我年轻时的疏狂之作，当日算无遗策，后知后觉，却也不改其趣。”落款正是“云游散人”。

穆凌风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头是故意的吧？用这玩意儿来敲打他？不过，他倒觉得有道理。心性这东西，真不是一蹴而就的。他前世栽跟头，不就是因为心性太急，又太自信？这一世，他穆凌风倒要看看，这心性磨平了，和那股子戾气结合，能磨出什么玩意儿。

“爷爷，”穆凌风收起了小情绪，认真问道，“我那几个所谓的‘兄弟’，还有那个坑死我的‘好兄弟’，他们还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