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赵手忙脚乱地想弯腰去捡，老王头摆摆手：“甭管它，不值当。(domain)咱们街坊邻居的，别为这点破事闹别扭。”语气是叹气，可眼神瞟过去，那盆花底豁开的裂缝，像一根刺似的扎在他脸上。老王头心里头明镜似的——这花是他早上刚搬回来的，前脚才跟楼上送花的老李头交过手，说这盆栽得紧，结果送过来就成这样。

“老王，你轻点儿啊。”老李头火气腾腾地追上来，“我这是刚退换回来的货，人家说质量好得很，你看这泥质……”

老王头把花盆往地上一顿，倒也干脆：“行了行了，好赖都是泥巴，裂了就裂了，收拾东西走吧。”他这话是冲着楼上喊，可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能让小赵听见。小赵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揣着手往屋里走，耳朵尖还是捕捉到几不可闻的低低抱怨：“这老倔驴……”

老王头敲了敲自家房门，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开门的是老王头的老伴儿，花白头发挽了个髻，看见他手里空空的，顿时也急了：“咋地了？那盆花不是刚给你换回来的吗？”

“裂了。”老王头没好气地说，“早上搬的时候磕的。”

老伴儿“呀”了一声，赶紧撩起袖子擦手：“可倒好，白忙活一场。我瞧瞧……”她把花盆接过来，对着光仔细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这一道口子，怕是接不上了。这玩意儿要是有根须断了，怕是活不了。”

老王头站在旁边，看着老伴儿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盆残破的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花，是他托人从城里带回来的，说是什么名贵品种，好不容易才弄到。 Ming Feng 他说难受，特意嘱咐老王头要好好伺候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老王头叹了口气，“扔了吧。”

“啥？”老伴儿瞪大了眼睛，“就这么扔了？那多可惜……”

“还能咋地？裂得跟蜘蛛网似的，扔了干净。”老王头转身要去楼道里找垃圾桶。

“等等！”老伴儿突然拦住他，“我说老王啊，这花儿是我花大价钱弄回来的，就这么算了，我那几个朋友知道了不得笑话我？”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眼里闪过一丝讶异。老伴儿平日里大大咧咧，对这些花草啊盆栽的，还真挺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