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应了一声，抬头看见说话的是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，正是住在隔壁栋的小赵家的独生女，小赵啊。这丫头今年刚大学毕业，回来帮家里看房子，平时就爱扎在小区里转悠，老王头瞅着她挺顺眼，人又机灵，常跟她聊两句话。

“啥事儿啊，小赵妹子？”老王头放慢了脚步，自己手里还拎着个工具箱。

小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白牙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王叔，晚上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你刚忙完？”

“吭哧吭哧一天，不忙完晚上睡不着！”老王头边走边说，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上那点稀疏的胡子茬，“怎么了？你也失眠？”

“嗯……”小赵点点头，叹了口气，“不知道咋的，躺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白天跟导师吵完架，心里憋得慌。”

老王头听着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白天的 auditing 会议上，小赵好像就是跟导师顶了嘴，那女导师说话是挺冲。老王头自己就是个老粗，心眼直，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，但看着年轻人受委屈，心里也不爽快。

“吵架了？”老王头问，“跟谁啊？”

“导师呗。”小赵撇撇嘴，“嫌我做的实验数据不对，说话就……就挺难听的。”

“哼，什么破导师，敢这么跟年轻人说话！”老王头气呼呼的，声音都粗了点，“肯定是你导师自己没本事，看不得别人强！”

小赵被老王头的话逗笑了：“王叔，你这脾气，还是跟以前一样火爆。其实……其实导师说的也有道理，我就是有点钻牛角尖了。”

“慢慢来，不就是个实验吗？搞不定还有王叔呢！”老王头拍了拍小赵的肩膀，跟自家小侄女似的，“走，走，天黑了，小区里不安全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小赵摇摇头：“不用了王叔，我就在前面路口转弯就到了，我自己惯会走夜路。”

“那也得走的那段路，现在天都黑透了。”老王头坚持道，“我送送你，就两步路。”

小赵拗不过，只好点点头：“那……那麻烦王叔了。”

两人边走边聊，小赵说起大学时候的趣事，老王头也讲起他年轻时修车摆摊的糗事。气氛渐渐轻松下来，老王头看着小赵年轻的脸庞，心里那点因为白天的会议生出的闷气，也消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