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吸了吸鼻子，啧道：“傻丫头，盆裂了就裂了，能咋的？咱不就为求个透气的呗，现在这花盆都闷得慌，根系喘不过气。”他伸手想接过小赵手里的残破陶盆，那盆底裂得像蜘蛛网，一碰就碎了。

小赵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护着那盆还是有点倔：“不行不行，老王头您看错了，这盆还能用……”她说着还想去厨房找块布垫着，手忙脚乱的样子，额头上又沁出几滴汗。

老王头脸上无奈哈哈笑：“我说你这丫头，是不是上辈子是伺候人的？这点小事儿至于这么紧张？”他没再坚持，自己转身回屋里翻了翻，摸出个崭新的塑料营养钵，“瞧瞧，这个咋样？结实，还不怕磕，种点小葱蒜什么的正好。”

小赵看那塑料盆，眼皮子直跳，嘟囔道：“塑料的……看着不咋地，土培的才养人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头把盆塞给她，“你那陶盆算是白废了，跟这儿比划啥？你要是真想土培，回头我给你送点新土来，种点应季的。”

小赵这才接过那个塑料盆，小心翼翼地，跟捧个什么宝贝似的。老王头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又摇摇头，转身回屋了。屋里传来哗啦一下翻抽屉的声音，估摸着是找以前的植料了。

小赵拿着那个新盆，站在阳台上发呆。老王头说得对，盆裂了就裂了，她瞎折腾啥。可转念一想，老王头都进去了，万一他后悔了，又过来帮她……不对！她赶紧打断自己。跟老王头熟是熟，可真要他特地再跑一趟，她咋也过意不去。

正琢磨着，屋里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接着是老王头的怒哼：“我靠！”

小赵心头一跳，连忙凑过去看。

老王头背对着她，正对着墙上的sockets发火：“我说你个死丫头，上次说没插座，你这鬼祟地又蹭我的！插座都给我拔了，我就说别乱动！”他气呼呼地转过身，额头青筋都蹦起来，看到小赵，火气又顶了一半：“你看看你，成什么样子了！”

小赵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用个充电器……”

“充电器？”老王头指着桌上的各种充电头，“这么多！我这儿插座都给你给你，你咋就不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