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我办公室的门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那台小小的录音笔，屏幕在灯光下亮得刺眼。她本该哭得更凶，可眼神里却飘着层算计，像个走投无路的老鼠，偷偷摸了摸手里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
"录下来了，"她声音发抖，但咬字很清楚，"全录下来了。"她把录音笔塞到我手里，"但是……我不报警。"那语气像是在乞求，又像是在下最后通牒。

我这帮警察在案发现场见过太多惨状，可这种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受害者在哪都没见过。林薇身上多处淤青，右脸还有个巴掌印青得发紫，可她被推进救护车时居然还惦记着手机里的还款提醒。

"为什么？"我盯着她右眼那道红得发肿的裂口，这绝不是普通家暴留下的痕迹。她喘得厉害，发丝贴在破伤的皮肤上，"报警吧，我们负责。"

"警察不管这个……"她突然急了，"那笔钱是我闺蜜给的，她亲戚开网贷公司的，报警她亲戚要丢饭碗，我一分钱也拿不到。"她抓着衣角的手指都在发抖，"求求你，别报警，我赔你钱！"

我听完就皱眉了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拿闺蜜的饭碗当挡箭牌。走到抽屉里翻出那台录音笔，发现内存卡都快满了，里面全是对着打人时录的。声音嘶哑、咒骂、摔东西的声音全有，现场还原度百分百。

"录这么久，你想干什么？"我盯着她发青的下巴，"报警还是不报警？"

林薇咬着嘴唇，突然咧开嘴笑了，"我想赚钱，赚很多钱。"她把手机给我看，"这是她亲戚的微信，说可以帮我处理掉这笔欠款。"

我当场就想给她灌一瓢冷水，结果她居然当真了。第二天我们找到网贷公司，老板娘正醉醺醺地数钞票，一听我要查家暴，差点把我当推销的轰出去。她亲戚倒是配合，把林薇的账号给我看，点进去我就发现了蹊跷——里面躺着几段录音，是林薇自己录的。

"你什么时候失去决断力的？"我看着她发白的眼眶，"那男人一巴掌扇到你怀疑人生？"

林薇突然红了眼眶，"那天是我生日，他喝醉了……"她哽咽着，"后来我录下来，想着可以报警，结果发现……他们全用我的账号借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