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一个。”我把手里的案子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有点哑。

旁边小李，就是我这个破釜沉舟工作室的合伙人，闻言抬眼，瞅见那卷卷宗上的照片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照片上是两个女人，左边那个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却笑不起来。右边那个，嗯……怎么说呢，挺好看的天仙脸，可眼眶有点红。

“家暴？”小李拿起卷宗，翻了两页，又把照片凑近了瞅，“啧，这都第几个了？上个月那个唐姐，这月这个……”

我喝了口水，苦笑一声。“不一样。”我把视线移到监控室那台货真价实的录音笔上，那玩意儿可金贵，成本不菲。“这次这女人手里，跟了块肥肉。”

小李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，恍然大悟。“哦……你说那个录音笔啊？那可是个烫手山芋。她不肯报警，肯定有猫腻。”

“猫腻大了去了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她不报警，不是因为怕。是舍不得钱。”

“舍得钱？”小李挑了挑眉，“家暴受害者还舍得钱？这逻辑我第一次见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？”我把卷宗拍回桌上，语气带着点玩味，“她跟我说是，报警了钱就没了。”

“没了？多少？值得她这么干？”小李这小子，脑子转得快，三下五除二就想通了。

我摇摇头，神秘兮兮一笑。“再多都不够。欠了一屁股网贷，而且还款电话，都是她接的。”

小李愣住了，手里的卷宗差点滑落。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别不信。”我凑过去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我们查了，她丈夫的网贷平台，债主找上门，第一件事不是报警，是找她。她，就是债主的影子。”

小李眼神一凛，像是被吓到了。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我指了指照片左边的女人，“你看她那眼神，不是害怕，是心虚。被家暴，还帮着讨债，这脑子，一般人转不过来。”

可转过来又能怎么办？报警？那男人欠的网贷，足够让他们家倾家荡产，她还能指望谁？不报警，继续被家暴，继续帮着讨债……这死循环，比任何时候都可怕。

“她有录音笔，有证据，可她就死活不肯报警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她说，报警了，钱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