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在公司待了半天，都没把那案子放下。办公室里就两三个人，电脑屏幕的光晃得人眼直。小李坐旁边，嘴里叼着笔头，吧嗒吧嗒地啃着，头也不抬：“我说陈姐啊，这女人是不是傻得冒泡？家暴录音笔都拿到了，警察局跑一趟，男的一准进去蹲几天。进去出来还得想办法搞钱还债，他不他妈完犊子了？这女人倒好，拿着个宝贝疙瘩，跟块烫手山芋似的，死活不撒手。”

老陈没搭理他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。屏幕上跳出不少信息，都是关于那个男人的。网贷平台，贷款金额，催收电话，还有一些不靠谱的贷款中介。男人欠了一屁股债，窟窿比天还大。女人呢，就是债主的影子，拿着这笔钱，控制着男人。这事儿，听着就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

老陈把鼠标移到电脑另一边，上面是一堆录音文件。他点开一个，里面全是女人的声音，哭喊、求饶、偶尔夹杂着男人的吼叫。声音嘶哑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小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“操，这男的对她下手也太狠了。不过陈姐，这玩意儿就算了，报警吧，警察来了他肯定得进去，进去出来还得还钱，他不更完犊子了？”

老陈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小李，你说，这女人为啥非要留着这录音笔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报警了，她手里这个玩意儿，钱可能就没了。”

小李一愣，嘴巴张成了O型。他眨了眨眼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？啥意思？”

老陈把电脑旋转了一点，让小李也看清屏幕。上面是几条新闻，都是关于网贷的。女人手里攥着这笔钱，男人就得帮她干活，替她还债。这录音笔，就像是一把刀，插在男人脖子上。报警了，男人进去蹲几天，出来说不定就不认账了，那女人手里的刀就没了。钱没了，男人还得继续为钱奔波，女人的日子也短不了。

小李恍然大悟，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煞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喃喃道：“我靠……原来是这样。这女人，根本不是受害者，她是债主……”

老陈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不全是。她可能是受害者，也可能是帮凶，还可能是……同谋。这事儿，得查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