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话音刚落，老陈面前的键盘敲得更快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，全是围绕那起家暴案的卷宗。老陈手一抖，墨汁在纸上溅了个小梅花，她也没管，眼神死死钉在电脑上，像是要从屏幕里把那女人揪出来。

“傻？你当这世界是傻子多？”老陈把下巴搁在桌上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报警？报警了，男人进去蹲几天是吧？那女人呢？她拿着录音笔，走到哪儿都得让人盯着。网贷公司不会管她报警，只会盯着那男的。那男的蹲出来，网贷催债的比狗还多，警察那边呢？家暴就算了，要是那男的还敢再动她一根汗毛，警察能不管？”

小李“欸”了一声，嘴巴里的笔头总算放下，摸了摸下巴：“还有这说法？这女人……怎么就为了钱，不报警呢？”

老陈猛地抬头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来：“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
小李缩了缩脖子：“呃……就是觉得奇怪，太奇怪了。”

墙上挂钟滴答作响，办公室里只有键盘声和挂钟的声音。老陈揉了揉眉心，声音又低了下去：“我查了，那女人是网贷公司的‘影子’。你以为网贷公司派个小混混上门骂几句就算了？他们需要的是钱。这女人手里有把柄，那男的欠了多少，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。那男的要是报警了，警察先抓人，等出来呢？还钱的全指望谁？网贷公司能等？”

小李恍然大悟：“所以……她就是故意不报警？用录音笔当筹码，逼那男的还钱？”

“不止。”老陈往前挪了挪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移开，“网贷公司不是一个人，是团伙。那女人手里，可能还有别的把柄。他们逼债，不光是为了钱，也是为了控制。避免那男的走投无路，或者报复。这女人，把自己也套进去了。”

老陈犹豫了一下，又敲击起来。她查到，那女人最近总往一个旧货市场跑。她找到市场旁边的小餐馆，点了几样便宜菜，看着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，就是网贷公司派来催债的主管。中间隔着一个桌子，那主管显然也见过她几次，只是装作没看见。

菜上来，老陈没动筷子，盯着那男人：“李哥，我知道你。那女人……她家里人呢？”

那主管夹菜的手顿了顿，夹了一口菜，慢悠悠地嚼着：“她家里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