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加个双滑？” 老板娘转过身，围裙擦了擦手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今天这红油抄手味道怎么样？我加了道独家酱料，别人模仿不出来的那种。”

我咬着粉皮，含混不清地“唔”了一声。确实地道。这酱料有点甜，有点麻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合香味，吃下去喉咙里就泛着一股痒痒的暖流。这年头，找个像样的早餐铺子不容易，更别提还是独家酱料了。

“对了……”老板娘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隔壁老王今天没来，他说家里水管炸了。他那摊煎饼果子，怕是要歇业几天呢。”

我“欸？”了一声，手里的粉突然就不香了。老王的煎饼果子，是我在晨光里雷打不动要吃的东西。他手上的酱料包，比我自己的脸还干净，放肉脆饼的动作和撒葱花的角度，甚至有几分标准化的流程。虽然他总说手上沾的油是他人生哲学的一部分，但那油香，真的让人欲罢不能。

“那他家生意……”我舔了舔嘴边的辣油，越想越觉得可惜。

“我帮你瞅瞅啊。”老板娘神秘兮兮地掏出个手机，咔咔一顿捣鼓，大概是翻老王之前的流水记录，“啧啧，前两天还卖得挺好……看这趋势，估计真要歇几天了。”

我看着老板娘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数据，心里盘算着。老王跑了，正好。不过……这隔壁要是真没煎饼果子吃了，我这顿早餐，可就少了个重要的调剂。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后厨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。老板娘脸色一变，瞬间就冲了过去。我也顾不上味儿了，抄起板凳就往后厨跑。

只见老板娘和一个刚来帮忙的小伙子正对着地上一个布包发愣。那布包不新，边角都有磨损，但此刻上面沾满了褐色的污渍，像是什么液体泼上去的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弯腰凑过去，直接蹲在了布包旁边。

小伙子紧张得声音发颤：“老板娘，我在街角捡到的……这不，就……”

“不是你们的业务范围。”我打断了小伙子，手指轻轻抚过布包边缘的污渍，“你们先出去。”

老板娘“嗯”了一声，默默退到了一边。小伙子咽了口口水，也识趣地离开了。

我将布包翻过来，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，看清了里面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