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第几次了？陈浮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都绿了。这镜子是昨天从镇上偷来的，擦得锃亮，映得人贼难看。他摸了摸额头，那个被龙鳞抓出的口子还在，不过已经结痂了，只是看着就疼。

昨晚那条龙又来闹了，还是那条！浑身雪白，犄角尖上还挂着一丝不散的黑烟。陈浮生这心里直打鼓，暗骂自己倒霉催的，当初怎么就一时冲动，把这玩意儿绑回来了呢？说是绑，其实也就是用几根坚韧的藤蔓捆了捆龙爪，那龙要是真想挣脱，分分钟能把船底嚼出个洞来。

“喂！老龙，你还有完没完啊！”陈浮生对着镜子比划着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尽量模仿昨晚那龙咆哮时的气势，结果出来的是个尖细的调门，自己听了都觉得刺耳。

镜子里的白影动了动，龙眼金光一闪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怎么？小人类，昨天挨了揍，今天就想报仇了呢？”

陈浮生心里一咯噔，这龙还会说话？还说昨天？当时自己被那龙甩尾抽飞的时候，脑子里都是浆糊，具体发生了啥都记不清了，难道……难道自己被打了还不知道？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往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“我……”陈浮生欲言又止，最后挤出一句，“你到底想干啥？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，就是求你别再折腾我了，我这小渔船，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！”

白影，也就是那条龙王，也就是陈浮生顺手从海里捞出来的那条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当牛做马？呵，你这小不点也敢提条件？”顿了顿，它语气软了下来，“其实吧，我找你也没别的意思，就是觉得你这条船挺好玩，想借来玩玩。”

啥玩意儿？借船玩？陈浮生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饭喷出来。他一穷小子，这艘船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家当，那可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啊！怎么可以被一条龙“借”走？

“不可能！”陈浮生立马摇头，眼神坚定，虽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，要是真被龙拿走了船，岂不是连活路都断了。

“哦？”龙王似乎有些意外，“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呢，毕竟……”

“高兴个屁！”陈浮生打断它，“我靠这船吃饭，你拿走它，我吃什么？喝什么？”

“你这小家伙，还挺有骨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