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头疼得厉害，陈浮生眼皮沉重地睁开一道缝隙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眼。这不是他的家，至少不像是那个沿海小渔村的模样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，只残留着几个零碎的画面——冰冷的河底，触手可及的鱼鳃，还有……一个巨大的影子。

他挣扎着坐起身，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。环顾四周，是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。茅草屋顶茅草稀疏，几处都露着天光，风一吹，灰尘四起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烂的味道，混合着淡淡的腥气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陈浮生扶着额头，努力回忆着。

他记得自己以前是个渔民，在沿海的小渔村生活。可昨天……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他好像绑了条龙王，然后呢？记忆断在了哪儿？

“龙王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，吓得陈浮生一哆嗦。

他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儿，正拄着拐杖，眯着眼睛看着他。老头儿穿着一身破旧的渔网，手里还提着一根鱼竿，鱼竿上挂着的鱼已经不见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陈浮生警惕地问。

老头儿嘿嘿一笑：“我是你爷爷啊。”

陈浮生皱了皱眉：“我爷爷？我怎么不记得了？”

老头儿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，记得你爹娘不？记得你从小到大的事儿不？”

陈浮生摇了摇头。

“你爹娘……早就没了。”老头儿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陈浮生心中一惊：“这和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老头儿指着陈浮生，气得直瞪眼：“你小子，绑了条龙王，还害得老夫我……唉，算了，不说了。你走吧，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陈浮生不解：“我该去哪里？”

老头儿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：“你爹娘是渔民，你爹娘死得早，你爷爷我拉扯大。后来啊，你绑了条龙王，老夫我修行了几百年，好不容易修出了个道道，结果就被你给搅黄了。现在啊，老夫我重修，需要闭关几年，你赶紧走吧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
陈浮生愣住了：“龙王？你说的龙王，是不是……”

老头儿点了点头，摆了摆手：“算了，不说了，赶紧走吧，别耽误老夫我重修。”

陈浮生还想再问，老头儿却摇了摇头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一个消失在风中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