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灭。毛毛雨打在脸上凉飕飕的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这才想起rzuo成这样，连件像样外衣都没有。警车里空调开得太足，闷得人发慌。

他靠在车门上，望着对面那栋楼发呆。六层居民楼，外墙剥落得厉害，黑洞洞的窗户像一双双没眼子的嘴。死者住五楼，凶案发生前一天，小区物业还说一切正常呢。

“咔嗒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何雪的来电。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口袋里转悠。接？还是不接？这女人……啧。

他点接通，电话那头传来气冲冲的声音：“王磊！你到底在干什么？三天了！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！上面有人问起来，你给个交代！”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何雪是刑警队队长，对他这新来的菜鸟一直不客气。

“喂！王磊！你哑巴了？”何雪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他指了指对面那栋楼，“何队，案子……有点麻烦。”

“麻烦？什么麻烦？”何雪的语气变了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死了一个女人，你说麻烦？”

“不是……现场有点奇怪。”王磊犹豫了一下，“像是密室谋杀。”

何雪沉默了几秒，“密室？死了三天才查出来？你小子是吃素的？”

王磊咧嘴笑了一下，笑容有点僵，“我刚去看了，确实挺邪性。门窗反锁，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。死者卧室门锁着，里面被发现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发现的时候已经……”

“怎么样？”何雪追问。

“没找到打斗痕迹，现场很干净。除了死者，没有别人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然后何雪的声音变了，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波动，“密室谋杀，没打斗痕迹……王磊，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死者手腕上那个小小的、亮晶晶的东西——一枚碎钻戒指。当时他没太在意，但现在想来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“我……我记错了。”王磊含糊地说。

“记错了？王磊！”何雪的声音彻底严厉了，“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！你马上过来我这里，我们讨论一下现场细节！”

王磊嗯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手机还摁在耳边，他看着对面那栋楼，心里开始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