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磊子，又神游了？” 头顶的灯泡嗡嗡作响，那种老旧灯泡快报废的状态。王磊眼皮跳了跳，赶紧把视线从对面那栋楼挪开。车里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，副驾驶的李队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烟灰掉在王磊的裤腿上都没声张。

“没，没神游。”王磊把领口又往下扯了扯，汗味儿更冲了。警车里空气循环系统跟死了似的，空调效果基本等于零。他想起刚才下楼梯时，看见楼下超市门口那个烧纸的，火苗噼里啪啦的，跟眼前这鬼地方墙上酥了一块的墙皮似的，都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“对面那栋楼，老居民区了，八十年代盖的。”李队掐了烟头，火星子扔在地上，没声音。“死了俩人，都是煤气中毒。老张头，七十多岁，独居。小丽，二十出头，租住在二楼，三天前报的失踪，今天在煤气间找到的。俩案子，时间上离得挺近，可一点关联都没有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七十多岁的老张头，估计是睡梦里走的，没啥大惊小怪的。可小丽呢？二十出头，租住在二楼，窗户没撬的痕迹，门也从里面反锁着。这事儿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王磊想起昨晚审老张头家属时，老张头老伴儿那眼神，空洞得像被挖了魂。

“家属反应正常，邻居说小丽三天前还去超市买东西，按常理说，不会突然失踪。”李队推了推眼镜，“王磊，你小子脑回路清奇，说说，你有什么看法？”

王磊捏了捏裤兜里的烟盒，上面沾着上次蹲坑留下的灰。他习惯性地看向对面那栋楼，六层高的楼体像座铁匠炉，呼哧呼哧地冒着黑烟。窗户黑洞洞的，像是有人把眼睛抠掉了。

“李队，我有点邪门。”王磊 doute 了自己的声音，“小丽失踪那会儿，是不是有风？”

李队挑了挑眉毛：“有风？哪里的风？”

“对面那栋楼窗户有些破损，要是风从那边灌进来……”

“停停停，你想哪儿去啦？”李队摆摆手，“煤气中毒，密闭空间，通风不好，这老生常谈的道理都忘了？”

王磊被噎得一愣，挠了挠头。他想起老张头家煤气表老得跟古董似的，指针转得跟蜗牛爬一样。而小丽呢，租房子的时候，房东还说二楼窗户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密封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