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队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地抽着，眼睛瞟着王磊。王磊心里直打鼓，脚下那烟头明明是他踢出去的，怎么又滚到脚边了？李队是故意吧？这小子往往就喜欢用这种小动作敲打人。

“陈默那事儿，你又查到什么了？”李队声音不高，但字字都像钉子，往王磊心里扎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冰冷的车膜。“查到一点……陈默死前，好像打过电话，但电话那头是谁，基站负载太强，没捞到有效信息。”他顿了顿，硬着头皮继续说：“还有，陈默生前最后一笔转账，三千块，转给了全市一个姓刘的小旅馆老板。”

李队嘴角抽了抽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。“小旅馆老板？他跟陈默什么关系？”

“不清楚。”王磊老老实实回答，“只是转账记录这么显示。我去那个旅馆问过了，老板娘说，那天晚上确实住过一个男的，登记名是张伟，跟陈默体型差不多，穿的衣服也像。不过第二天人就走了，没多留话。”

“张伟？陈默？”李队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你确定那个人不是陈默？”

“可能性不大。”王磊点点头，“陈默有恐同症，谁都知道。旅馆老板娘还说，那人看起来很急，好像有什么急事要找陈默，但没找到。”

急事？找陈默？怎么没找到？王磊脑子嗡嗡作响。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陈默死的那么惨，会有人急匆匆找他？而且这个张伟，会不会只是个替身？

“继续查！”李队把烟盒往王磊面前一推，“查那个刘老板，还有张伟！不惜一切代价！”

王磊刚想应声，李队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别他妈给我整那些没用的，查到什么立刻告诉我，别让我问第二次！”

王磊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是一片混乱。张伟，刘老板，三千块，急事……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，让他抓不住重点。他突然想起陈默那张雨打湿的旧报纸脸，感觉陈默好像在对他笑，笑得那么阴森。

“队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李队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
“我听说……”王磊支吾着，“有人看到过张伟，跟一个戴墨镜的女人在一起，那女人……很神秘。”

李队眼神一冷：“继续查！查那个女人！”

王磊点点头，心里却更加不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