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……李队的烟灰又掉下来了，正好落王磊脚边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头，伸手想踢开。可手还没碰到，烟灰就自己弹起来，在地板上滚了两圈，又停在他鞋尖前了。

“呵。”李队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又点上一支。

这鬼天气，空调开到二十五度还汗毛倒竖。王磊手心全是汗，攥着个空烟盒，指节发白。陈默那案子，还是死路一条。走访的线索断了，监控盲区，现场没找到有价值的DNA，那个打死陈默的家伙，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偏偏市局那边催得紧，说是最高层盯得牢，三天内必须拿出点像样的进展。

“王磊。”李队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“再想想，陈默死前，最后见到的人是谁？”

王磊脑子飞快转，_ADDRESS_记着陈默临死前那句话，“救救我……他……”他当时没听清后面，只觉得陈默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，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魂。这个“他”，会是谁？那个把他供出来，又转头陷害他的人？还是另有其人？

“张强？”王磊试探着说，“陈默被张强打伤过一次，就在那家酒吧门口。”

“张强？”李队眉头皱了皱，“那小子老实得很，为什么会动不动就打人？再说了，陈默凭什么认定是他干的？证据呢？”

王磊哑口无言。张强确实不像凶手，可陈默也不是傻子。除非……那晚酒吧里发生了什么，他不知道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扇转动的声音。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，他眼睛一亮。什么人？

“李队，”王磊猛地站起来，“我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！陈默的妹妹，陈雨！”

“陈雨？”李队挑眉，“她不是失踪了吗？三年前，跟家里闹翻，说是要去深圳闯荡，就没再联系过。”

“是失踪，不是离开！”王磊语气激动，“监控显示，陈默最后接到的电话，就是她打来的！电话内容不完整，但最后那几声‘哥，我……’，听得我后背发凉！”

李队脸上也动了动，站起身踱了两步：“所以呢？陈雨嫌疑最大。她跟陈默关系最好，又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。”

“不，”王磊急忙摇头，“我到她公寓附近走访过，她搬走的时候，东西扔得干干净净，连电脑都没带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