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禾秋，这个案子你接不接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解忧所老大李锐的声音，尖锐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
我叹了口气，从堆满文件的椅子上弹起来，后脑勺差点撞到天花板。办公室的灯光惨白，照得我一脸疲惫。“我说老大，能不能让我歇会儿？上周那个连环盗窃案把我榨干了吧，我现在说话都含糊不清。”

李锐在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冷笑一声。“歇？等你接下一个案子再说吧。城南老街区又出事了，死个人，现场线索乱得跟打麻将一样，据说连当地派出所都啃不动。”
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，没点烟，习惯性地皱起眉。“又是这种送上门的烂摊子。我说老大，咱俩换个玩法行不行？我负责查查监控、扒拉扒拉口供，你上上镜、吹吹牛逼收尾，行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，背景音似乎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嗡鸣。“你那是玩，我那是工作。而且，这次不一样。”

“怎么个不一样？”我一边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一边换鞋，“难不成死的是个特厉害的高手，临死前还留了遗言？”

李锐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。“现场有只猫，通体雪白，眼睛是红色的。”

我差点把刚换上的鞋踩掉。“猫？白猫红眼？你饶了我吧，老大，你这都扯到神话里去了。我劝你少说这神神叨叨的，我这脑子，就喜欢研究点实在的。”

“实在？你连尸体是谁的都查不明白，就谈实在？”李锐的声音不咸不淡，“我看你的脑壳迟早被奇葩案子门夹碎。”

“你……”我气得差点把鞋甩过去，但还是忍住了。不是我爱抓马，是这家伙总能找到最戳肺管子的方式骂醒我。“行行行，我接。不过等你到了地方，要是见着什么妖怪精怪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“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，”李锐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，“别把心思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。这次，人心可比任何妖怪都难对付。”

车子在老街区的巷子口停下，我推开车门，一股混合着尘土和某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扑面而来。巷子里光线昏暗，两旁堆满了蛛网和废弃的杂物，几只野猫在其中穿梭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