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拖着行李箱，踩着七七八八的露水，走出法院大门。天刚蒙蒙亮，街道上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她脚下沾着的，一点点狼狈。离婚证攥在手里，沉得像块铁，压得她手心发麻。“林晚，别忘了房子该还了。”纪衍深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，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痒。

她没回头，只是死死咬着下唇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夜里的雨下得大，积攒的雨水顺着路边的草丛，滴答滴答往地上砸。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土腥气，混杂着一点点青草的香，有点呛人，但林晚觉得挺清醒。

刚走出法院门口没几步，一辆加长版的迈巴赫就停在了她面前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俊美得不像真实人脸的男人的侧脸。纪衍深，她前夫，此刻正冲她挑眉：“怎么？大清早的，不回家，跑到这街头流浪？”

林晚根本没看他，继续往前走，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车子却在她脚边停下，轮胎碾压着湿滑的地砖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纪衍深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点戏谑：“房子我买了，分给你的那套，现在跟我没关系了。这钱，你拿去。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几乎是下意识抬头看向那车窗。纪衍深正冲她勾唇，眼神里像是藏了笑，又像是别有深意。他今天穿得挺随意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。阳光透过车顶的天窗洒下来，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。

林晚突然想起离婚前，他总是板着脸，说一不二，像座冰山。那时候她觉得他冷得像冰箱里的冰块，现在看来…好像也不是这样。至少，现在这冰山好像要融化了。

“不用了。”林晚顿了顿，转过头，刻意忽略了车里的男人，继续往前走，“我有住的地方。”

“哦？”纪衍深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意外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，“林晚，你这么急着摆脱我，是不是因为钱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径直上了前面的公交站台。公交车没来，她只能等。站牌下面坐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，正低头刷着手机，耳机里放着外国的流行歌曲。林晚靠着冰凉的站牌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