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杀之责……”姜辰从柴火垛里爬起来，手里还抓着半根烧火棍。这话他记得真清楚，就是三个月前，青云宗一场不大不小的冲突，他抓了个现行，成了替罪羊。倒霉催的玩意儿，落得个被逐出师门的下场。扔到这养马场，当个马夫，听着都屈。

寒风嗖嗖地刮，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牙齿都在打颤。茅草屋漏风，晚上冷得像地狱。前阵子为了省柴火，他连烧锅饭的资格都快没了，只能啃冷硬的干粮。这日子，怎么看怎么完犊子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姜辰自己都逗乐了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自嘲。老子现在连只野鸡都抓不到了。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几声吆喝。姜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谁他妈这么闲？来他这养马场找茬？他连忙缩回头，脑门子嗡嗡直跳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他茅草屋门口。“催命呢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骂骂咧咧地踹开门，自己却缩回头，估计是怕冷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马粪味混合着霉味扑鼻。那家伙环顾一圈，眼睛突然亮了，直勾勾地盯着火塘边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正是姜辰前几天从马厩一角捡来的，据说以前是哪位大人物的镇纸，后来不知怎么混到这犄角旮旯里了。

“嘿，发财了！”那家伙狞笑着扑过去，伸手就要抢。姜辰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他胳膊：“石头归我，不准抢！”

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。那家伙力气大，姜辰哪打得过。几拳下来，姜辰后背挨了闷棍，瘫倒在地，嘴角溢血。

“妈的，找死！”那家伙一巴掌扇过来，姜辰侧头躲过，顺手抄起烧火棍，朝着他腿间捅去。

“哎哟！”那家伙惨叫一声，捂着裆部蹲下了。姜辰趁机爬起来，捡起那块黑石，头也不回就跑出了茅草屋。

身后传来追赶声，但风一吹，很快就听不见了。姜辰跑出老远，气喘吁吁地停下，靠在一棵老树旁。

刚才那石头……他仔细端详着。入手冰凉，表面粗糙，看不出什么名堂。难道真是什么宝贝？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心里嘀咕。

天色渐黑，寒风更加刺骨。姜辰叹了口气，准备回去接着啃冷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