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杀之责……”姜辰从柴火垛里爬起来，手里还抓着半根烧火棍。这话他记得真清楚，就是三个月前，青云宗一场不大不小的冲突，他抓了个现行，成了替罪羊。倒霉催的玩意儿，落得个被逐出师门的下场。扔到这养马场，当个马夫，听着都屈。

天刚蒙蒙亮，姜辰就打起了精神。不是他勤快，是脑袋顶上这股压力实在大。养马场的管事老王头，眼睛尖得很，一来就挑他理：“姜辰，今天的马料劈好了没？劈慢了，全场的马都饿翻天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
姜辰心里骂娘，嘴上却不敢露怯：“王管事，马上就劈，马上就劈。”他弯下腰，抄起手里的砍柴刀，对着几捆干草就是一顿猛劈。手上的老茧都快被磨破了，还是得比别人慢半拍。

“劈得跟狗屎一样！”老王头在一旁碎碎念，“上次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劈草得讲究力道，一捆一捆的，不能零零碎碎的。你倒好，跟个三岁小孩似的，瞎劈。”

姜辰不敢反驳，芝麻粒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浸湿了衣襟。他知道老王头是故意针对他，就因为他是被逐出师门的，是“废人”。他咬咬牙，闭上眼，全神贯注地劈起来。呼哧呼哧的喘气声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

劈完马料，又得打扫马厩。马粪味儿臭得要命，苍蝇蚊子到处乱飞。姜辰脸皮厚，这点事 Difficulty 值不大。可老王头还不放过他，颤巍巍地拿起一扫帚，对着他一通乱扫：“哎呦喂，你这手劲儿……扫得我腰都疼了！”

姜辰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老狐狸是铁了心要欺负他啊。他默默捡起扫帚，越扫越用力。老王头还不满意，挤眉弄眼地凑过来：“我说小姜啊，你小子……可真是倒霉。要不是那场事，你这会儿早就是内门弟子了。得好好反省反省，知道什么叫‘敬畏’了。”

姜辰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敬畏？他倒要看看，谁才是真正敬畏天地的人！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几个年轻的弟子骑着马过来，为首的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，姓林，名风。这小子当年跟姜辰关系不咋地，经常拿他撒野。此刻，林风看到姜辰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