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揣着手往回走，马刷得那叫一个干净，连马屁股上的毛都利索。他心里盘算着，等把这批马送回去，师父该给点赏钱了。可手里的赏钱还没揣热乎，鼻子就抽动了几下。

这味儿挺邪门。不是马粪的臭，也不是厩棚的潮气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用蜜糖裹了野果，还混着松针味儿。姜辰皱起眉，脚步慢了下来。这马厩里哪来野果？除非有人特意弄来撒着玩？

他眯着眼，顺着香味儿传来的方向望去。马厩尽头那堆干草垛后面，似乎有个黑乎乎的影子。那影子挺小，躲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甜丝丝的味儿，准是从那儿飘出来的。

“谁啊？”姜辰心里嘀咕，这大晚上不睡觉，躲那儿捣鼓啥呢？

他壮着胆子走了过去。离得近了，那影子动了动，钻了出来。是个穿着破布衣服的小女孩，大约七八岁的年纪，手里正捧着一个空空的布袋，里面啥也没有。最邪门的是，她脸上也没脏，反而挺干净，就那双眼睛，黑溜溜的，像两颗小算盘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姜辰想说句“你怎么在这儿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小丫头不像是坏人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个小鬼。可小孩子怎么会在这儿？又怎么会有这股子古怪的香味？

“你的糖呢？”小女孩突然开口，声音细细的，却让姜辰一激灵。她指了指他手里的空马刷。

姜辰：“……”

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刚才光顾着闻味儿，把打马具忘在旁边了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哦……那个，是师傅让我来刷马的，不是……”

“不重要的，”小女孩打断他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你闻我香不香？”

香？姜辰愣住了。他再次使劲嗅了嗅，那甜丝丝的草木清香，确实是从小丫头身上飘出来的。这不可能啊！一个小孩，身上哪来这股子味道？

“你……你跟谁学的？”姜辰忍不住问道，心里直打鼓。

小女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：“我师傅教的。你呢？你身上……也有一点点。”

姜辰心头一跳。蓦地低头，摸了摸自己的衣服。奇怪，他身上什么时候有味儿了？是自己走路碰脏了，还是……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小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