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子航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他往前凑了两步，盯着灶台前还在手忙脚乱的路明非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路明非，你到底在磨蹭什么？”

“磨蹭？”路明非头也没抬，手上翻飞的刀铲动作却稳了一分，“催什么催，我自己来就行。饭快好了，你饿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他嘴上顶得硬，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，番茄酱都快糊到鼻尖了。

楚子航眉头皱得更紧，一步步逼近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我们没多少时间了，路明非。你不能总把自己当成个厨子，什么时候该做决定，什么时候该动手，你分得清吗？”

路明非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就这么背对着楚子航，擦了擦额角的汗，声音带着点无奈：“你至于这么紧张吗？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，卡塞尔学院的人马上就到了。再说了，饭要一口一口吃，路要一步步走，总不能连吃带跑吧？”

“你……”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的背影，深吸了一口气，似乎是想控制自己的情绪，“路明非，你以为我在乎的是时间吗？我是在乎你！你每次都这样，把自己搞到筋疲力尽，还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你知道你这样让我有多担心吗？”

路明非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自嘲的笑容：“担心我？楚子航，你该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状态。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不同时空里逃避现实的路明非了。这一次，我必须面对所有的一切，包括……自己的心。”

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点迷茫和疲惫的眼睛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好吧，我让你alone。”

路明非点了点头，重新拿起手中的碗铲，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：“谢了，楚子航。不过，你要是饿了，记得自己找吃的，别指望我。”

楚子航摇了摇头，转身离开了厨房，留下路明非一个人在灶台前忙碌。他知道，路明非这家伙，即使是在最危险的境地，也总能找到让自己放松的方法。也许这就是他屡屡能在绝境中杀出重围的原因吧。

路明非一边忙活着，一边想着楚子航刚才的话。他确实变了，不再是那个只会逃避的路明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