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死了怪我？”楚子航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我倒是想看看，你这手残是怎么把一桌子菜做出来的。”

路明非头也没抬，哼了一声，继续埋头煎鱼。滋啦滋啦的油响混杂着锅铲和碗碟的碰撞声，厨房里俨然一片战场。他不Tracker，但敏锐的感官让他知道楚子航正站在几步开外，像头困兽一样紧盯着他。

“放屁！”路明非终于抬起头，抹了把额上的汗，眼睛却瞟向窗外，似乎在等着什么，“催什么催，我自己来就行。饭快好了，你饿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“我需要你提醒？”楚子航往前又走了一步，脸色阴沉地盯着灶台上的鱼，“路明非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在哪儿？厨房可不是你个人的练功房。”

“我这不是练着呢吗？”路明非眼皮都没抬，“柴米油盐，人生必备，总不能连个饭都做不好吧？”

“你那叫瞎捣乱！”楚子航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，“一会儿盐放多了，一会儿火候不对，你当这里是新手村打怪练级呢？”

路明非终于不耐烦地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身，叉着腰，眼神里带着点挑衅：“怎么着？想亲自来啊？行啊，你上，我给你打下手，给你递调料，保证让你满意。”

楚子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：“路明非！”

“怎么样？”路明非挑眉，“怕了？”

楚子航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拂袖而去，声音冰冷：“你自己看着办。别等到最后，我们两个都饿死在这里。”

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，厨房里只剩下煎鱼的声音和路明非若有若无的轻哼。他转过身，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，皱了皱眉。

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呢？

路明非心里嘀咕着，抓了抓头发。他知道楚子航今天不对劲，自打从卡塞尔学院回来，这个平时冷静得像冰块的家伙就炸了不止一次。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压着他，让他连带着脾气都变差了。

鱼终于煎好了，散发出诱人的香味。路明非关了火，擦了擦手，正准备收拾，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
“路过你们的店，”一个清冷的合成音在门口响起，“需要结账。”

路明非挑眉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