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子航往锅里又扔了一勺盐，火苗猛地一窜，呛得路明非咳嗽两声。这家伙做事还是这么冲，一点也不客气。路明非心里嘀咕，接过旁边盆子里的鱼，小心地把鱼身翻过来，鱼肚子朝上。锅里的油已经很热了，滋啦一声，鱼皮发出“刺啦”的轻响。

“小子，别磨蹭，饿死老百姓了。”楚子航对着他的后脑勺吼了一嗓子，手里的锅铲在案板上敲了敲，震得碗碟都跟着晃悠。

路明非翻了个白眼，嘴上应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就好。”手上的动作却慢了半拍，脑子里还在回味着刚才被那个神秘人拍脑袋的感觉。那一下可不轻，把他御风术的运转搞得差点脱力。明明是同一个人，为什么这次拍他脑袋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？像是……锤子砸扁了核桃，硬邦邦的，毫无弹性。

鱼煎得差不多了，路明非用夹子把鱼捞出来，放在旁边的竹篾上。锅里剩的油他倒进碗里，加了几滴水，咕嘟咕嘟一阵小泡冒上来，升起的热气带着淡淡的焦糊味。他呼出一口气，混着水蒸气吹到脸上，有点凉飕飕的。

“尝尝。”楚子航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
路明非拿起筷子，舀了一勺汤。嗯，味道还成。鱼是鲈鱼，刺少，肉嫩。他吃得飞快，一边吃一边问：“子航，今晚到底要去哪儿？神秘兮兮的。”

楚子航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头也不抬：“去见一个人。老朋友了。”

“老朋友？”路明非挑眉，“哪个老朋友？陈墨瞳？还是凯撒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楚子航放下碗筷，眼神有点复杂，“是那个……硬把你从那个破地方拉回来的家伙。”

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。破地方？难道是卡塞尔学院？那他……难道又要去什么特异功能组织了？他想起苏铭和恺撒，想起各种神秘的仪式和古籍，心里一阵发堵。他逃离卡塞尔，不是为了逃避，是为了……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。

“这人是谁？”他忍不住追问，“他怎么找到你的？”

楚子航叹了口气，搅动着碗里的米饭，“我给他发了消息。有些事，瞒不住。他说他知道你在哪儿，也知道……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路明非，“明非，有些事情，或许该让你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