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一下子就把林晚的睡衣浸湿了。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胸口还在狂跳，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。窗外，天还没亮，黑漆漆的，只有路灯投下惨白的光。

手机在枕头边震动，吵得她一个激灵。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瞳孔一缩——顾曜森。

她几乎是立刻摸过去，手指因为紧张有些颤抖地按掉震动。屏幕暗下去，林晚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在转。

顾曜森……她前夫。

离婚才多久？三个月？她几乎能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她把离婚协议塞进他手里时的决绝，他脸上的冷漠，比冬天还寒冰。

怎么会是他？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林晚，你睡了吗？”

“……醒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心虚得很。

“作曲比赛结果出来了。”顾曜森直接切入主题，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痛痒的事实。

“……什么？”林晚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。她那个破烂作曲比赛？居然有结果？

“你获得了最佳新人作曲奖。”顾曜森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颁奖典礼后天在星辉酒店，你确定不来吗？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。这个奖对她来说有多重要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为了这个奖，她熬了多少夜，投了多少稿，被多少编辑嫌弃……现在终于要来了，她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

前夫。

这个两个字的魔咒，像跗骨之蛆，一直在她脑子里转。

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艰难地开口：“我……我考虑一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顾曜森淡淡地问了一句：“考虑什么？你会不会后悔？”

林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后悔？她当然后悔，后悔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冲动，为什么会爱上一个男人，然后又那么轻易地放手。

可是，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？

她被逼到绝境，唯一的出路就是那个奖，那个可以让她有底气活下去的东西。而唯一能给她这个机会的人，竟然是顾曜森。

林晚咬了咬唇，最后还是说：“我会去的。”

“好。”顾曜森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电话这头的林晚却觉得，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了她的胸口，“七点，酒店宴会厅门口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