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里最后的半块黑面馒头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。黏糊糊的麦香残留在喉咙里，带着一股子不争气的酸楚。他摸了摸油光水滑的脸，又看了看手里那把裂了道口子的柴刀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个柴火都没劈好。” 外门管事雷彪那张肥腻的脸在夕阳底下闪着令人作呕的光。他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油光发亮的胳膊。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，唾沫星子喷到林凡脸上的时候，他甚至懒得擦。

林凡没动。他盯着雷彪腰间那块刻着“雷”字的青铜令牌，又扫了一眼雷彪身后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外门弟子，心里冷笑。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鬣狗，仗着管事的威风，在这外门地盘上作威作福。

劈柴？老子不光会劈柴，还会让你这令牌从我胯下钻过去！林凡心里头恶狠狠地想，手上的力气却一点点收了回来。现在和这种跳梁小丑一般见识，纯粹掉价。

雷彪见林凡不吭声，更来劲了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几乎要戳到林凡鼻尖：“怎么？哑巴了？你都劈了半个时辰了，就劈出这么一堆锯末子？我看你是吃撑了，脑子不清醒吧？”

周围响起哄笑声。几个外门弟子阴阳怪气地叫嚷起来：“就是，就是，这货估计是想柴火里刨 Treasures。” “我看他是想劈死自己，用柴火当枕头。”

林凡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冷了下来。他缓缓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。虽然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杂役服，但那挺直的脊梁，还有那双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沉静眼睛，总让人心里有点别扭。

“雷管事，”林凡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，“您说我是废物，可您手下的‘好弟弟’，劈柴技术也堪比您这令牌上的字，一笔一划，入木三分。”

雷彪一愣，随即脸色涨红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腰带上挂着一串钥匙，钥匙链垂下来，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锁正好卡在两片柴草之间，如同他刚才的唾沫一样，成了林凡随手留下的“印记”。

雷彪又气又急：“你……你他娘的找死！你敢污蔑我？”

“污蔑？”林凡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“我只是说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