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啃着那半块黑面馒头，心里骂翻了天。他堂堂七尺男儿，居然连劈柴都劈不好，这脸丢到宗门外都抬不起了。偏生这破庙里的柴，又硬又韧，像个死犟驴似的，费了老半天劲儿，才在一根断口上留下道浅浅的白印子。

他唾了口唾沫，正想把柴刀往柴堆里一扔，后来又想起今儿个林老大家院子缺了根木桩子，这把裂了口的柴刀，还能凑合用。思想斗争了半刻，还是把柴刀背在身后，抱着那截劈了一半的硬柴，磨磨蹭蹭去了林老家。

林老太太正坐在院门口晒太阳打盹儿，瞧见林凡，眯着眼问了句：“砍哪儿去了？劈得跟娘的两髓角似的。”

林凡咧着嘴傻笑，把柴刀往老太太脚边一放，指着那截硬柴说：“今儿个风大，柴都干了，这玩意儿硬得很，我这力气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脸倒有点红了，半晌才讪讪道，“咱家院子里那根旧木桩子，怕是快坏了，您老让奴才拿这根换换吧。”

林老太太眼不花，哪能没瞧见他那一脸贱明，哼了一声，又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笨手笨脚的。拿吧，省得你站那儿干瞪眼。”

林凡得了令，如蒙大赦，赶紧抱着新木桩子溜了。刚走到柴房，迎面就撞上一个系着青布衫的小弟子，正是外门弟子里的刺头王虎。

王虎斜睨着眼，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劳役班的林凡吗？劈了半天才劈断一根柴？哈哈，咱们外门弟子，一天砍柴能胜过你这三天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淡淡道：“各人体力不一样。”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！”王虎不依，往前逼近一步，“听说昨天你偷了药园子的甘草，被管事见到了，怎么着，想往死里挨板子？”

林凡心里骂了一句“你算老几”，面上却依旧平静，反问道：“王虎，你管这闲事作甚？”

王虎得意地一笑：“闲管？我看你是怕管事惩罚你，想拉个垫背的，对吧？我劝你一句，识相的赶紧去认罪，免得皮开肉绽。”

林凡捏了捏拳头，手背上的青筋都起来了。但他忍住了，没发作。他知道王虎是外门弟子里的第一把手，再发作也得吃亏。他冷冷道：“我做事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