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，根本不带喘气的意思。雨水砸在脸上，冰凉的，像直接钻进骨髓里。我缩了缩脖子，从破败的窗户爬进来，浑身湿透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这破地方就我一个人住，也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狼狈。

我是个侦探，但不是那种电影里那种神神叨叨、破案如神的。就一社畜，以前在市局混日子，后来公司没了，这镇子又是鬼地方，就认命了。现在？就靠着以前那点微薄的积蓄和点破案子的小手段，勉强糊口。活着，比什么都强。

我在镇子边缘租了个老宅子，外面看着还算齐整，进去一塌糊涂。年前一场大火把镇子烧了很大一片，现在到处都是残垣断壁，冷不丁就撞见烧焦的木头桩子，或者半截子墙。这鬼天气，雨下得越大，镇子上越安静。往日里还能听到远处收音机沙沙的电波声，现在？彻底没了。

我摸出打火机，点燃烟，圈的烟凑着昏暗的灯光吸。雨声太大，根本没法打电话。报警？镇子这地方电话信号时有时无，就算通了，你能跟他们说啥？末世来了，警察也没用了。

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灭在泥水里。

这镇子最近不太平。先是老杂货铺的王老头被发现了，扒光了衣服，吊在镇子口那棵歪脖子树上。具体怎么死的没人知道，警察来了也拉走尸体，啥也没查出来。然后是纺织厂的刘寡妇，晚上锁在家门口，早上被发现死在里面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还鼓鼓的，像是吞了什么东西。

我这种小侦探，接的都是没头苍蝇的事。老王跟刘寡妇能有什么仇？警察官方说法是意外，但我知道不是。这镇子太邪门了，自从上次那场大灾难之后，这里就变了样，人心惶惶的，晚上黑漆漆的，连狗都不敢吠两声。

今儿早上，我又接到一个电话，手机电量快耗尽了，我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块充电宝，插上充电线，接通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。

“老张，我是小林啊！出大事了！”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。

小林是镇子上唯一一个还比较正常的小年轻，以前开出租的，灾难之后改开货车跑周边县了。还能联系上，算是个慰藉。

“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