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在哗哗砸着，把挡风玻璃砸出一道道水痕，像谁拿刷子在上面胡乱抹了几下。我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盯着车窗外那片黑黢黢的森林。林子边那辆被撞翻的警车，不知道被谁踹过的车门敞着，里面东西散了一地，估计是昨晚那俩倒霉蛋activists干的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是条群消息。我皱着眉点开，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浮在屏幕上：“王哥，西边那片老坟地有动静了，像是有狼嚎……”

我嗤笑一声，把烟头扔在雨地里。老坟地？那地方翻了多久了，时不时出来些游魂野鬼，不意外。但发消息的是老刘，镇上唯一的巡逻队队长，他都会发这种玩意儿，说明事情可能有点不对劲。

挂了电话，发动引擎。老旧的警车发出一阵咳嗽，勉强挪出了歪脖子林子。雨声太大，隔着雨刮器哗哗响，根本听不清外面的声音。车刚拐上镇子主街，就见路边蹲着个人影。

是个老头，穿件破雨衣，脑袋露在外面，像根蔫了的葱。看到我车灯，他猛地抬起头，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

“王探长……”老头声音没气，像根风干了几年的萝卜，“帮帮忙，那……那后面……”

后面是我刚散步回来的方向。我皱眉，摇下车窗。“老人家，什么事？说清楚。”雨水顺着窗户缝灌进来，打在仪表盘上，发出嘀嘀啪啪的声响。

老头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个东西，塞在车窗上。是张照片，翻得发黄，上面是个瘦小的小姑娘，抱着个布娃娃，笑得一脸天真。照片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李月，1岁，2023年5月15日”。

我愣了一下。李月？这名字有点眼熟…… памяти里好像有个失踪的小丫头，叫这个名字？是那个几年前被拐走，最后无影无踪的？

“这是……谁的？”我问。

老头指了指照片，又指了指街角那栋倾斜的老宅。“是她家婆婆留下的……今晚……她婆婆死了……”
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雨幕中，老宅窗户透出点微弱的白光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像是在哭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邪门劲儿。

正想着要不要去看看，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片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