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 Schlamm und schlammig. 屋顶上那几根快散架的茅草，又被雨水泡得更加湿透，偶尔有几片不听话的，直接从屋檐上掉下来，“啪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一团。钟思菱缩在角落里，背靠着冰冷的土墙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。

怀里那块铁片，早就被她捂得温热，可还是抵不住这寒气，时不时吸走她身上的一点热量。铁片是打铁铺偷出来的，窄窄的一条，背面刻着几道她看不懂的纹路。她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用，只觉得这冰凉的触感，能让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稍微集中一点精神。

饿了，是真的饿。肚子从早上就开始咕咕叫，现在更是叫得欢实，跟旁边那头懒洋洋的肥猪似的。钟思菱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，嘴角抽了抽。前两天从镇上回来，就遇上这鬼天气，连只野兔都没见着。这破地方，鸟不拉屎是顶合适的形容词。

她想起那个醉醺醺的老头。就是在打铁铺，她偷偷摸摸跟那老头打听消息的时候，顺手牵羊拿了块铁片。那时候她急着要钱，管他什么打铁铺不打铁铺，反正那老头醉得跟死猪一样。

“那老头说，附近有个叫青木林的，是个富农，家里有个小娘子，长的赛过花容月貌……” 钟思菱皱着眉头回忆。当时她只想着能搞点钱，至于小娘子是丑是好看，她哪个时候管得着。

现在倒好，指望不上那老头了。钟思菱心里叹了口气，把那块铁片往怀里又塞了塞。这玩意儿总不能当饭吃吧？可除了这，她还能指望什么？

屋外雨声渐小，太阳似乎想出来凑个热闹，却被乌云死死摁在后面。钟思菱靠在墙角，眯着眼看了看外面。雨停了，天色却更暗了。一阵冷风刮过，茅草屋的门窗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。

她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前两天在镇上，她差点被一群地痞流氓抓住当压寨夫人，后来硬是装傻充愣，拿出了那块铁片，才勉强脱身。那帮家伙一看是块破铁，居然吓跑了。钟思菱摸了摸铁片，心里冷笑。他娘的，到底是块破铁，差点害死老子。

“咳咳……” 不知是谁在屋外咳嗽了一声，还带着呛咳的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