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这鬼天气真是没完没了。钟思菱缩在屋顶角落，冻得直哆嗦。那几根茅草早就被雨水泡透，摇摇欲坠，时不时就掉下来几片，砸在地上“啪啪”响，像是在嘲笑她这窝棚迟早要散架。

Schlägt ساعت.

“得想办法，得想办法！” 钟思菱盯着屋檐下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树根伸到墙外，离地也就三尺远。要是有根粗点的枝子，或许能攀上去，翻到隔壁那户人家借蹭一晚。

她踮起脚尖，好奇地往墙外瞅。隔壁那家黑漆漆的窗户里头，似乎亮着灯。钟思菱心里盘算：要是那家人出门，自己赶紧溜进去，脏活累活都干，总比在这淋成落汤鸡强。

正犹豫着咋整，树上的老鸦突然叫唤起来，聒噪得烦人。“嘎——嘎——”就在钟思菱头顶盘旋，像是故意要吓唬她似的。

钟思菱心里一紧，手往土墙上一摸。墙缝里塞着块铁片，是她上次翻墙出去找吃的时顺手藏的。她悄悄把铁片揣进兜里，抄起根掉下来的枯树枝，作势要去赶鸟。

谁知那老鸦倒好，歪着脑袋瞅了她一眼，翅膀一收，“唰”地就飞没了。钟思菱一愣，这才注意到槐树底下蹲着俩老鼠，贼眉鼠眼地盯着她。

“嘿！” 钟思菱突然喊了一声。老鼠受惊，噌噌往树洞里钻。她瞅准一个，抡起树枝就打。那老鼠跑得快，没打着，反倒把几片瓦给撅了。

正懊恼着，隔壁窗户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昏黄的光照下来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探出头来，咧着嘴笑道：“外面这鬼天气，姑娘家还在这儿转悠？”

钟思菱心头一跳，连忙缩回头。那男人唾沫横飞地骂咧着，也不知道骂啥。她估摸着是对着老鸦骂的，心里稍安。

雨声渐小，夜色也深了。钟思菱决定冒险翻墙。她先用铁片撬开一根墙根，确保安全。然后手脚并用，像壁虎一样爬了上去。

翻进隔壁院子，钟思菱屏住呼吸。屋里传着咳嗽声，估计是那男人喝醉了。她蹑手蹑脚摸到堂屋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发现灶台边有个空铺位。

正要躺下，隔壁突然传来脚步声。“谁啊？这么晚了还串门！” 那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。

钟思菱心头一颤，正准备缩到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