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，有点干涩：“你……你谁啊？还有，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她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，脑袋还有点懵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刚从什么梦里捞出来。

老头没搭理她是谁，也没管她问什么，只是慢悠悠地睁开眼睛，眼神亮了一瞬，随即又眯了起来，重新靠在树干上，像个看透一切的市井老头。他声音不大，带着点沙哑，却清晰地传入苏婉耳朵里：“想走了？”

苏婉一愣，下意识点头：“想……想走。”

“能走？”老头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，“你可知，刚才那几乎要了你的命。”

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刚才那股子要死要活的感觉，确实像是差点没挺过去。她有点后怕，胆怯地问道：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老头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发出咔吧的轻响，像是活动筋骨：“你本该是凡胎，寿元不过百年。可你那双眼睛……”他指了指苏婉的眼睛，那双眼睛此刻看起来很普通，没什么特别，但刚才却让她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，“那是魔瞳觉醒的征兆，可遇不可求。可你一个凡人，又怎会有此等异象？”

苏婉听得云里雾里，但“魔瞳觉醒”这四个字让她心头一震。她努力回想，确实，自从刚才那老头出现在槐树下，她的感觉就不对劲，视线所及之处，似乎都能看透一些东西的虚幻。虽然很模糊，但那种感觉非常真实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有魔瞳？”苏婉小声问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老头点点头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有。所以，你留在这里，还是跟我走？”

苏婉看着老头，又看了看周围荒凉的景象，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——刚才饿得咕咕叫，现在还是饿得咕咕叫。她知道，自己留在这里只有饿死或渴死。跟老头走，虽然不知道是福是祸，但至少能活下去。

“我……跟您走。”苏婉咬了咬牙，下了决定。

老头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，点了点头，然后说道：“我叫墨尘。至于你，既然你有魔瞳，便该有修炼的资格。从今天起，你便是我墨尘的一个记名弟子。我会传授你一些粗浅的法术，你先活着。”

苏婉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