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刚适应了眼皮下的沉重感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围着她嗡嗡叫，她挣扎着撑起身子，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树干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身上这身破布衣服又硬又痒，肚子更是唱起了饿戏，咕噜咕噜叫得她脸皮发酸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苏婉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又迷茫又烦躁。这地方荒得连个人影都没有，连个野兔影儿都见不着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城里的茶楼里喝闷酒，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儿？难道是喝多了，做了噩梦？可这身破衣服，这林子里的味道，又不像梦。

正琢磨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林子里传来。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警惕地望过去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一阵压低的议论声，什么“看，在那边！”“好像是个女孩！”“哎呀，那衣服……怎么这么破？”

几道身影从树后转了出来，大约五六个，都穿着和她现在差不多的粗布衣服，但比她的还破烂，有几个甚至胳膊腿上还有伤。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粗壮、脸上长着几道刀疤的壮汉，他眯着眼睛打量着苏婉，嘴角咧开一个讥讽的弧度：“嘿，小丫头，怎么一个人跑这种鬼地方来了？是不是跑丢了？”

苏婉心里一沉，知道遇上了麻烦。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，身上的钱早就丢了，还穿着这身破衣服，怎么看都是个又饿又累的流浪货色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苏婉强挤出一丝还算镇定的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害怕。

“迷路？”刀疤脸壮汉嗤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了几步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婉脸上，“这里哪是迷路能来的地方？我看你八成是来偷东西的，或者……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逃奴！”

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跟着哄笑起来，眼中闪烁着贪婪和轻蔑的目光。苏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知道，这些山民是典型的落井下石，看她一个女的，又这副样子，肯定不会放过她。

“你们……想干什么？”苏婉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眼神却倔强地没有躲闪。她知道，硬碰硬是没用的，但也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