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晃了晃脑袋，眼皮底下依旧沉甸甸的，像压着块磨盘。但这感觉……好像比之前小些了，至少不再像是要炸开似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唾沫都粘在舌头上，又涩又咸。

"水……好渴啊。"她喃喃道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肚子上的饿意还在，但总算没那么尖锐了，变成了一种拖得越来越长的哀嚎。

她挣扎着往旁边移动了点。原来自己靠着的不是老树干，而是块湿漉漉的大石头。她踉跄着把脚伸出去，触感冰凉黏腻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幸好，脚底下不深，只是泥水没过脚踝。

"得找个地方弄点水喝。"苏婉环顾四周。这里是片原始森林，树木遮天蔽日，光秃秃的树干上布满了青苔，偶尔透进几缕斑驳的光线，照在浮着水藻的溪流上。溪水哗啦啦地流动着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
她拖着沉重的步伐，小心翼翼地朝溪流靠近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轻飘飘的，却又虚浮无力。眼皮下的沉重感让她有点晕眩，眼前的景物都开始轻微晃动。

"稳点……稳住……"苏婉强迫自己集中精神，手扶着旁边一根垂到地上的树枝，一步一步挪过去。

终于，她到了溪边。溪水不算湍急，清澈见底，可以看到水底圆溜溜的鹅卵石。她弯下腰，用袖子掬起一捧水，顾不上脏，仰头就灌了下去。

冰凉的水滑过喉咙，像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心头的大火，舒服得她呻吟出声。她一连喝了好几口，才停下来喘气。水分补充了一些，体力似乎也恢复了些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草丛里传来。苏婉猛地抬起头，警惕地望过去。

草丛晃动得厉害，三条人影影影绰绰地钻了出来，朝她这边走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个面色阴沉的男子，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刀，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破烂、贼眉鼠眼的汉子。

"嘿嘿，这不是个好东西。"带头的男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黑色的牙齿，像只饿了好几天的野狗。他朝着苏婉的方向又凑近了一些，用沙哑的声音说道："正好，遇到个可怜虫，正好拿你来填饱肚子……呸，拿你身上的东西充充饥！